至於第二種方法,放在誰身上都不可行,唯獨皇帝可以。
那便是充盈後宮。
倘若後宮之中無人能懷,必是天子的身體問題。
但這也斷斷是不可能的,張瑾絕不會再讓別人碰姜青姝分毫,無論是誰。
張瑾遂打消了這個念頭,自她受傷以來,他也有囑咐御前的人熬煮藥膳,為她滋補身體,她還這般年輕,不像他早已……年過三十。
問題依然更可能出在他身上。
張瑾沉默良久,才說:「以後熬製補藥的時候,加大劑量。」
范岢連忙道:「是。」
——
姜青姝萬萬沒想到,她居然也有被懷疑不行的一天?
後宮沒人懷孕,是因為她壓根不想碰他們,她有精神潔癖,沒有感情基礎睡不下去,不是某些男人只靠下半身發情,臉一蒙誰都能上的。
都能懷疑到她頭上,看來張瑾真是開始著急了。
他還要加大劑量?
不怕上火嗎?
姜青姝便吩咐鄧漪,把她殿中的薰香加得更濃一些,誰怕誰啊,你再喝一百碗補藥都沒用。
「加這麼濃,陛下也不嫌嗆得慌。」鄧漪重新添好了香料,湊過去聞了聞,又轉身去開窗透風,一邊打趣道:「要不要把陛下的寢衣也熏上,如此就更加保險了。」
姜青姝支著下巴懶洋洋道:「也不是不可以。」
鄧漪忍俊不禁,「其實便是生了又如何,臣記得太宗皇帝便是讓三四個臣子都懷了她的孩子,陛下何必獨獨對司空嚴防死守?」
「誰都可以,就他不行。」
「陛下討厭司空嗎?」
姜青姝愣了一下,好像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想了想,搖頭道:「不算討厭。」
討厭的話,絕不可能讓他碰的,哪怕不攻略他會讓事情更加艱難,她也不想活那麼憋屈。
鄧漪又問:「那便是喜歡了嗎?」
也……也不算吧?
可也不算是不喜歡。
若是單想這樣的問題,是很難理清的,就像去設想假如張瑾不是宰相的話,她還會不會對他付出真心?這個話題本身沒有意義,因為沒有成為宰相的張瑾,那又怎麼算是張瑾呢?
只要那個人是張瑾,他的諸多個性,就一定會促使他坐上這個位置。
故而她不愛去討論這個話題。
姜青姝淡淡瞥了一眼鄧漪,語氣聽不出喜怒,「這不是你該思考的問題。」鄧漪聞言,心尖一顫,小心觀察了一下陛下的神色,忙跪下道:「臣多嘴,求陛下恕罪。」
鄧漪這副小心謹慎的樣子,又讓姜青姝一陣啞然,本來沒多大點事,她也沒有真的動怒,抬手揮了揮,「起來吧,朕不是要責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