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她相信張瑾是愛的,但他這個人從來只會理所當然地覺得權勢和愛情都能兼得,斷不會有什麼為愛犧牲的概念。
現在,她就狠狠地打醒他。
人若太貪心,只會什麼都得不到,譬如張瑾,什麼都要的下場,就是她全都要奪走,什麼都不會留給他。
如今事事都在她的掌控中,唯有一點讓姜青姝懊悔。
——那就是鄧漪。
一想到鄧漪還受了傷,姜青姝便忍不住有些揪心難受,鄧漪陪伴她最久,她一點也不想失去她。
她無法去向梅浩南他們訴說擔憂,因為身為帝王,成就大事不可優柔寡斷,權力之爭本就踏著無數骸骨,犧牲也再所難免。
日落西山,月上枝頭。
蟾光如水,灑滿崇山峻岭,姜青姝站在山林,望著遠方靜靜出神。
就在此時,肩頭微微傳來觸感。
她偏頭,看到一隻修長又白皙的手抓著披風,正攏在她肩膀上。
這是阿奚的披風。
「夜裡風冷。」少年的聲音很輕。
她轉過身來,對上少年那雙烏黑有神的大眼睛,浸在冰涼的月光里,像攏著一汪清泉水。
張瑜望著她,沒有說話。
她問:「你就沒有想問朕的?」
張瑜怔了怔,斷然搖頭:「沒有。」
「你不想知道,趙玉珩為什麼突然復活嗎?」
「他和我沒有關係。」
「可朕當初騙了你。」
「七娘這麼做,肯定也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我不過一介江湖人,七娘沒必要什麼都和我解釋。」
張瑜偏頭看向遠處,聳聳肩,故作輕鬆道:「皇帝身邊有很多人,我才懶得一個個了解他們,管他姓甚名誰、又經歷了什麼,都與我無關。」他說著一頓,垂睫道:「這世上唯一讓我掛念的……只有七娘。」
當初,如果不是她要納後宮了,他的存在會顯得格格不入,也會給她添麻煩,他也不會下定決心獨自離開。
張瑜對任何人都不關心,不管那人是王侯將相、還是販夫走卒,他一律不稀罕,也根本不想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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