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昨日張瑾突然進宮了一趟,還是往後宮那邊去,而現在陛下的後宮冷冷清清,唯一受寵的就是灼鈺那個小瘋子,長寧倒是想打聽是什麼事,可惜她的手伸不到宮裡。
那探子躬身道:「殿下所憂,我家大人也想到了,所以為了保護殿下,請殿下隨在下喬裝打扮,火速離開長公主府去別處暫避,由旁人扮作公主,此為金蟬脫殼、瞞天過海之計。」
「鄭大人準備得倒是充分,看來籌謀了不止一日兩日啊。」長寧微微揚眉,隨即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眼睛裡卻毫無笑意。
也不知是在明夸,還是暗諷。
鄭寬準備得這麼充分,倒像是早就知道張瑾要幹什麼了一樣,連一向敏銳的長寧,相比之下都顯得過於被動了,心裡多少有些介意。
她懶散慣了,根本沒什麼干涉朝政的心,皇妹待她真摯而尊重,又將這天下治理得很好,皇家本難有真正的親情,但長寧卻很珍惜這一份難得的姐妹之情。
得知陛下駕崩的消息時,長寧既驚怔不解,又憤怒心疼。
鄭寬身為陛下一手提拔的宰相,卻表現得這麼淡定,且準備充足,倒讓一開始沉浸在失去妹妹悲傷之中的長寧,品味到一絲貓膩。
那人神色不變,依然恭敬地問:「不知公主肯跟在下移駕否?」
長寧略一沉思,便爽快地答應了。
「好,本宮隨你去。」
長寧起身走入內室更衣,那人便在外頭靜靜等候,片刻後,長寧換了一身普通婢女衣裳出來,抬了抬下巴,「走吧。」
……
長寧離開公主府不久。
天色近黃昏,天乾物燥,公主府突然走水。
據說,這是因為廚房燒柴的下人打盹睡著了,一時疏忽才釀成大火,火勢隨風蔓延,正在休息的「長寧公主」被困於臥房之中,難以逃出火海。
待到大火撲滅,只剩下一具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女屍,從身上的服飾來看,正是長公主殿下。
至於其他幾位王爺公主,也相繼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
平靜的表面下波濤暗涌,刑部尚書湯桓私下與崔令之密談,提及此事,低聲道:「據說那女屍面朝下,只有臉部燒得焦黑,難辨身份。」
崔令之說:「湯兄是覺得,此事有蹊蹺?」
「極有可能。」湯桓道:「聽說鄭寬最近動作不小,焉知他沒有和公主提前串通好,先假死脫身,到時候再出來壞事。」
崔令之目光微閃,不動聲色道:「湯兄說的是,區區一個鄭寬不足掛齒,司空想必能提前部署好。」
崔令之微微點頭,又想起什麼,「自司空前天進宮之後,傍晚我去張府想請示司空一些事,司空卻拒而不見,不知湯兄可否知道,這是為何?」
他在話也帶了幾分試探的意思。
打從自葛明輝那知道司空喜歡女帝已久,崔令之嘴上不說,心裡其實極為介意,現在回想起當初弈兒在後宮時,張司空看似與他一條心,是不是從那時就已經根本不是真心實意助弈兒登上後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