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宗逸安剛想上前一步,卻立刻意識到了此時他還穿著那件髒兮兮的衣服,上面混雜著血跡與難聞的臭味更讓他下意識的有些惱怒。於是他再也不顧自己潛入陽神族的計劃,只想著將自己從頭到尾清理gān淨。
宗逸安,望福澤深厚、平安順遂。這是他師尊的期望,哪怕所有人都唾棄他是天煞孤星、絕世妖魔的兒子,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時候,他的師尊依舊把他當做自己最重要的親人。這樣的人,他曾經失去了一次,這一次怎麼可能放手。
第40章酷霸狂帥拽的狂犬大人(3)
面前青年男子換了身青衫,墨色的長髮被隨意的簪起,狹長的丹鳳眼中暗含著一股驚人戾氣,讓人不敢直視。
“師尊——”
青年微微有些沙啞的聲音拉長了尾音,似乎飽含著他所有的感qíng一般,百轉千回,只讓莫琅環羞得滿臉通紅。
“那個,我不是你的師尊,不不,我的意思是你認錯人了。”莫琅環低著頭,不安的絞著手指,他向來是不知道如何與陌生人相處的。
“不,我不會認錯的。”宗逸安上前一步,微微彎下腰,與莫琅環拉近了距離“即使您想不起來也沒有關係了。”
青年的距離實在太近,那qiáng勢的成年男子的氣息幾乎將他完全籠罩,莫琅環只覺得自己甚至都能聽見對方心臟有力的跳動聲。他幾乎從沒有與人這般親近過,一時間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於是因為太過不知所措而根本沒有勇氣看向對方的莫琅環也就錯過了面前青年眼中堪稱露骨的占有yù。
而另一邊,依舊被困在陽神族聖女寢殿內的仲清也遇上了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難題——還有什麼比得上被人家母親抓到欺負她女兒更倒霉的事qíng呢?哦,當然有,比如這位母親的戰鬥力同樣破表。
“母上大人。”只聽身後某聖女顫抖的喊了一聲,打破了仲清最後一絲僥倖。天知道他是怎麼第一眼就斷定面前這位看起來非常年輕的高貴女子是那個聖女的媽媽的。
“大祭司!”像是與聖女聲音呼應似得,仲清身後躺在地上的男子突然間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他一口氣撞開擋在他面前的聖女,跌跌撞撞的向著那個高貴女人爬了過來。他的聲音太過悽慘,而他的樣子又太過於láng狽,以至於當這個人挪到他口中的大祭司面前的時候,如同高嶺之花般的女子竟然愣住了。
“你是——翟馭?你在做什麼!”
就算qiáng大如大祭司這樣的女子,也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勉qiáng辨認出眼前這人形的一坨的身份。當然這也不怪大祭司年紀大了眼神不好,只是眼前的青年男人樣子實在太過於悲慘或者說太過於搞笑了。
只見他穿著金絲白色裡衣——這一點仲清倒是沒有nüè待他。可是上面清晰著有著十幾個腳印,這些腳印顏色深淺不一,完全可以看出它們的主人當時是何等的漫不經心。青年眼睛上有兩個十分對稱的青紫眼圈,遠遠看上去就像熊貓的近親,而明顯遭受了重擊了鼻子更是慘不忍睹,紅腫的像是馬戲團的小丑。更明顯的是他的嘴唇就像被人殘忍的凌nüè疼愛了一番,上面有著不少細小的傷口,看起來卻是水潤非常——當然這與仲清沒有多大關係,只是仲清一想到這個濫、jiāo男有多麼骯髒就讓他把全身刷的gāngān淨淨,尤其是嘴唇和某個和諧的地方。
當然外表的láng狽根本不能解釋這位某陽神族貴族到底遭受了什麼,讓他在短短的幾個時辰里從一個意氣風發的鬼畜總攻?變成了一個堪比受氣小媳婦的哭包。
第41章
仲清並沒有殘忍的對待被聖女老媽稱為翟馭的青年男人,他僅僅只是賞了翟馭幾腳,畢竟對於這種人,仲清多看一眼都想去洗眼睛。
翟馭的黑眼圈和可笑的紅鼻子都是他自找的,前者來源於他的眼神太過於放肆讓仲清忍不住給他個教訓,後者則是他想要逃跑卻弄巧成拙留下的紀念,或者說是仲清故意誘導的。
當然這些外表的傷害遠沒有那個魔鬼帶給他jīng神上的衝擊來的qiáng烈,翟馭內心的憂傷簡直逆流成河,在這個對他來說堪稱黑暗的幾個時辰,那個魔鬼甚至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但是那個魔鬼卻讓你做!他不得不去做那些萬分粗俗骯髒印象中只有奴隸才能做得事qíng,但是即使是這樣那個魔鬼還是會用極度蔑視憐憫的眼神告訴你,你在他心中連臭蟲都不如!哦,甚至那個該死的聖女都能得到那個魔鬼的讚揚!
翟馭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衷心喜悅著見到高貴仁慈的大祭司,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訴說那個魔鬼的可惡之處了,他一定要讓那個可惡的魔鬼付出代價!讓那個魔鬼知道貴族的手段。
然而翟馭的想法並沒有得逞,因為大祭司根本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這位高貴美麗的女子直接略過了腳邊人形的一大坨,走向了她親愛的女兒。
“阿瑤。”大祭司看著跪在自己面前不住顫抖的女兒,眼神冷漠的看不出喜怒。她打量著聖女身上衣服,不再是那個讓她非常不滿意的彰顯妙曼身材的薄衫,而是在仲清不耐煩的示意下被qiáng制套上的嚴嚴實實的外袍。
大祭司眼中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冷艷的臉蛋因為這一點而變得回暖。她轉向了仲清的方向,然後彎起了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