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個時辰,他們就離莫家很遠了。
此時黑夜剛剛過去,天蒙蒙亮,太陽剛露一角,照she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腥鹹的海風打在岸上,遠遠地只能聽到海làng擊拍海岸山崖的噗噗聲,以及那裹挾著濕氣的風聲。除此之外,靜謐非常。
這裡可不像仲清的那個名為地球的世界,在那個世界深海縱然神秘莫測,但比之這裡,只能算是孩童的樂園。
無數奇珍異shòu潛伏在這片蔚藍色的海洋里,妖shòu多長壽,他們之中有些也許已經漂泊了千百萬年,更有甚者在這個世界成型之初就已經存在了,他們活的太久太久,就算是站在這個世界最頂層的修士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怎麼樣的存在。
海岸邊間或有一兩個村落,他們大多都是以海為生,世代客居在此繁衍不息。人類總有他們獨特的魅力,明明身體孱弱,壽命短暫如螢火,卻有著旺盛的生命力,立於食物鏈的最頂峰。
遠在高空之上幾千米,一艘華美異常的翻船卻在海平面上空的雲海里快速疾馳。
若是有修士看到這一幕,一定會一眼認出這艘船是一個法寶。
船身通體用金屬打造,泛著幽光,靈玉為飾,加以妖丹寶石為點綴,流光溢彩。船頭船尾各設有陣法,陣眼處無一不鑲嵌著上品靈石與高階妖shòu妖丹,財大氣粗能讓普通修士看一眼就要羞憤而死。
船里比之外觀更要奢華,與之相反的,卻是它的冷清,沒有僕役成群,美人環繞的盛景,甲板上只有那一大一小的兩個人。
莫濛源將莫琅環虛抱在懷裡,聞著對方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皂角的香氣,右手隨意的把玩著琅環的一縷頭髮,有些愜意的眯了眯眼睛。
莫濛源可以想像得到現在懷中人是一副怎樣的表qíng,一定是欣喜的儒慕的,甚至對他們這麼親密有些不好意思的。還沒有徹底長開的卻已經分外艷麗的小臉一定是紅撲撲的,像成熟的蜜桃一般讓人看著就想咬一口。
想到此,莫濛源不自覺的有些懊惱,他應該早點下手,不過現在,還不晚。
莫濛源從來不是柳下惠,他當然想著現在就將懷中人直接拖入qíng、yù的深淵,但是一想到這樣做之後那雙滿滿都是他的眼睛會失去光澤,就有些猶豫了。他不缺耐心,所以他完全可以一步一步的引誘琅環,看著這個可口的小傢伙在背德的深淵裡掙扎絕望求之不得,最終落入他的懷抱。
計劃很好,但是很可惜,莫濛源懷裡的琅環已經被換了一個芯子。
仲清當然猜得到莫濛源的想法,所以他第一時間就把正真的琅環弄到了識海里,獨自一人‘欣賞’著莫濛源的表演。
哪怕那篇文的前半部分並沒有過多描寫莫濛源這個人,只是突出他神秘的過往,qiáng大的力量以及對莫琅環堪稱恐怖扭曲的態度,仲清也能猜到這個男人想做什麼。
莫濛源眼中的掠奪與戲謔之意清晰可見,他甚至沒有隱瞞。也許莫琅環不知道這些意味著什麼,認為不過只是來自父親的揶揄,可仲清卻清楚的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從幼年時期開始,類似這樣粘膩的目光就如影隨形,見識的多了,仲清自然能夠一眼就分辨出那是看獵物的眼神。
想到此,仲清也不得不承認,哪怕他那個父親從各方面來說都很人渣,有些事qíng他還是要感謝那個老頭。
縱觀整個孩提時代,哪怕是與老頭子徹底決裂的青年時代,他的生活一帆風順,也沒有任何人曾來騷擾。所以成年之後,面對一夜間多出來的那些狂蜂làng蝶,仲清直到現在還適應不良。
不過說到底,那個老頭子更多的是為了維護他的顏面,仲清默默腹誹著。
所以仲清在第一時間就將莫琅環扔到識海里去了,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莫琅環實在太憧憬他的父親了,只要那個男人稍稍的誘導,琅環就會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溫qíng,把自己一顆心送上。縱然感到挫敗,但仲清也認同了莫君邪的那句話,養父不如親父。不管仲清想要怎樣照顧莫琅環,琅環期待著的一直都是來自他血親的溫qíng。
所以仲清更不可能讓這位莫家主得逞了,就算對方是真心的,他怎麼可能忍心讓琅環背負那背德的罪名,更何況對方帶著幾分真qíng幾分假意呢。既然這位莫家主有玩養成的興趣,他自然樂意奉陪。只是有時候,獵人與獵物的位置從來不會是一成不變的。
雖然心裡這麼想,仲清也知道這件事並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
幾個時辰之前,莫濛源連哄帶騙的把莫琅環帶出了莫家,但只是一轉眼,一直尾隨著琅環的宗逸安就被莫濛源輕易甩掉了。那本書的前半部分所有人物中莫濛源最厲害的那一個,而背景同樣也是最神秘的那一個。仲清知道莫濛源至少也有元嬰期的實力,在文里他甚至沒有將同為元嬰期的軒轅家主放在眼裡。所以,宗逸安會被甩開也在仲清的預料之中。
能甩掉宗逸安仲清是求之不得的,對方的目標明顯是琅環,是敵是友未可知,放著這麼一個武力值高超的麻煩在身邊,後果絕對是不可預料的。而且只要一想到宗逸安眼睛裡飽含著的那讓人不寒而慄的占有yù,仲清就絕對不想讓他與琅環有絲毫接觸。
莫君邪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角落閉目養神,雖然莫君邪平時總是這樣一幅懶得搭理他們的樣子,但仲清就是知道這次是不同的。仲清有著預感,莫君邪這次輕易不會醒來,而且也不允許他們打擾。這種感覺沒有任何依據,但仲清心裡卻有個聲音告訴他這是真的,非常可惜,莫君邪這次不能為他們提供各種形式的場外援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