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2)

“而这条发带上的纹饰和你刀身上的一模一样,那么杏儿,应该也是你的故人吧。”

话说到这里,马护院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夺取那细带,跪地痛哭,泪如雨下。

男人的痛嚎在密闭的账房内回荡,空气中充满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压抑。座中诸人俱无言语,谁也不愿出声打破。

良久,马护院终于收好失态之容,恢复了沉静。

“她不叫杏儿。”他低声道,“她叫阿香,是我的亲妹子。”

他停了片刻,沉沉地咽了口唾液,才继续说道:

“那年西北旱灾、流寇四起,家里遭劫掠、父母死于匪寇刀下,我和阿香流离失所,又在车水马龙的大城市中走散。她那时才三岁呀,可我,身无分文,也不知该去哪里寻她……我自个儿为了生存下去,四处帮工做些粗活儿,直到遇见一个老兵授了我一些武艺,才得以去大户人家做护院。”

“后来在一次集市上,适逢岑家夫人带着大小姐来城里,我一眼便认出了跟在后头的丫鬟是阿香,我想上去和她相认,她却躲着我。……再后来,我打听到她们是梅雪山庄的人,又听说岑家恰巧在招募新的护院,便辞了当下活计,去岑家应工。岑老爷子是好人,看我真诚,也不求高价,便要了我。”

岑兰全听了进去,她多愁善感,此番眼眶已微有些湿润。

她问:“你既寻到了妹妹,为什么不带她走?”

马护院自嘲般笑了笑,多有无奈,“她不肯走。她说,已受够了颠沛流离的日子,夫人和大小姐都待她好,吃饱穿暖,她不走。她还怕我丢了这份工,甚至不让我跟她相认……你说我这个当哥哥的,竟完全无法想象这失散的岁月里,她都经历了些什么。”

说到这里,马护院又哽咽起来。

岑兰想继续说什么,但最终不忍问出口。只是那个她不忍提起的问题,凌司辰帮她提起了:“那岑远轻薄令妹,便是你杀人的动机?”

这事曾管事全不知晓,他眼神中早已满是惊诧,此番更是正努力消化着从开始就带来的巨大的信息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马护院瞳孔扩张,血丝爬满他的双眼。

“若不是她拦着我,我早就结果了这淫贼!我恨!恨我是个懦夫,若是我能早点动手,阿香也不会死。”

“你认为令妹的死和岑远有关?”

马护院点点头。

“那夜我劝阿香逃走,阿香说她和岑远已经有了约定,只要替他偷一件东西,岑远便将卖身契给她还她自由。我那时跟个傻子一样竟也信了这套说辞!”

凌司辰神色毫不意外,似乎早已料到。

“他让令妹偷的东西,便是二姑娘的琴吧?”

马护院一脸震惊,“你怎会知道!?”

“这事还得问二姑娘,你说是吧?二姑娘。”

岑兰喃喃自语道:“原来那夜杏儿来我房中竟是要盗琴。”她抬眸,“公子,非是我刻意隐瞒,那夜杏儿送来果物,那果物……我吃完便睡下了,什么也不记得了。我若是清醒着,定会问出缘由,然后替她想想办法……”

那果物里下了迷药。这话岑兰虽然没说出口,但姜小满想原来这便是她之前替杏儿隐瞒的理由。

这话说完,马护院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震惊了:“二小姐那晚不知道她来盗琴?”

岑兰有些懵,面上百感交集,无措、悲伤、悔恨,唯独没有隐瞒。

马护院低声自语:“怎会如此,我还以为是你阻止了阿香,她才没得手……原来是阿香自己放弃了,她真是个傻丫头……”他咧开嘴苦笑起来,“可怜我那妹子哟,一生都在为他人着想,竟落得个跳河自尽的下场。”

他语气已然乏力,忽而又咬牙切齿,“岑远这狗东西,定是我妹子空手去找他,才不知说了什么威胁之语,竟让她去寻了短见!”

一片沉默中,凌司辰平静接过话道:“寻短见,需要赤足走到扬州城郊去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马护院恶狠狠看向他。

凌司辰无视他的挑衅,平静道:“不知道这话会让你好受还是难受,但害死令妹的……并非岑远。”

“你说什么!?”

凌司辰沉吟片刻,从他身边踱步而过,“杏儿的屋子里有柜子挪动的痕迹。可是,我听说杏儿遇害的翌日屋子便封锁了。而钥匙直到前日夫人拿去为止,都是在你的手上吧……毕竟你为了守护她的遗物,造谣她房中出现鬼影,他人也不敢再靠近,才将钥匙给了你。”

马护院愤怒抬头,眼神依旧凶狠,却没有辩驳。

姜小满惊讶:还以为那划痕是岑远之前去找那包首饰,如果不是的话,那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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