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寻常病症,倒像是一种诅咒。”
“诅咒?!”
“我亦不能完全确定,但师父最擅长应对诅咒之症,带你去岳山果然是对了。”
姜小满蹙着眉,正欲接话,脚下却忽然开始剧烈裂动……
她“啊呀”叫了一声,紧紧靠向身旁之人,凌司辰稳立不动,任她依傍。
徒然间,眼前出现了一条羊肠小道,笔直地延伸进雾气之中荆棘丛生的森林,直到看不见的尽头。
待周围恢复平静,她前后顾盼了一番,忽然忆起紫珠夫人曾说过的“沿着道行”,难道说的是这个?
姜小满手顺着那条小道的方向指去,“我们是不是,当顺着这条道走呀?”
谁料凌司辰闻言,眼神动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
姜小满愣了一下,心中充满疑惑,这么明显的一条路,他怎会看不到?
“没看见吗?这条道啊。”
凌司辰沉默片刻,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一瞬,然后缓缓扫过四周。
他冷静开口:“你眼前,除了这条道,还有什么?”
姜小满环顾四周,“森林,雾气,还有你。”
“你那边是何时辰?”
姜小满困惑不解,她那边?
但她还是乖乖回答:“看起来像是白昼,但不太确定,有些灰蒙蒙的。”
凌司辰深吸一气,若有所悟,“原来如此。一人障目、一人见道,竟是这般‘信赖’之考。”
姜小满歪头疑惑。
他继续道:“我这里是黑夜,没有森林,也没有道路,四周皆是荒漠。”
姜小满睁大眼睛。
见她满脸惊愕,凌司辰先前的肃然化为一抹轻松之笑,“带路吧,我跟着你。”
两人就这样顺着姜小满脚下的“路”,一直向前走,雾气缥缈,将他们的身影模糊其中。也不知走了多久,姜小满发现周围的森林逐渐消失,渐渐的变成一片峡谷,唯有那缭绕的雾气依旧不散。
凌司辰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有那么几时,他会稍稍停下,但不到半刻便会立马跟上来,步伐稳健如故。
姜小满听着他的脚步声,心里莫名生出一阵安稳感。
不知为何,和他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心底竟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欢喜。那种安心与愉悦,让她一时有些迷茫,仿佛这一刻能够永远延续下去,也是极好的。
但她又实在不习惯这般尴尬的沉默,总觉得当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份安静。
回想一下,从进楼以来,虽然两人说了不少话,但真正想问的问题,她一个也没有问出口。
而且很多时候,都是被他带着话题在走,和他聊天,多数时候都异常被动。
她垂下眼帘,咬了咬唇。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他这般回复后,她更紧张了。
其实此刻她最想问的,就是——你的婚事。你到底会不会娶那位文家三小姐?
但这个问题她实在问不出口,问了反而显得她多管闲事。
说到底,他的婚事,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思绪纷乱间,姜小满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一直萦绕在心头的事。
她沉思片刻终是开口:“在梅雪山庄的时候,你救了我……”
她顿了顿,继续道:
“你救我的时候,诡音……那个魔物,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姜小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清晰的记忆停留在诡音将她重重摔在地上的那一刻,之后的一切则模糊不清,每每回想,头疼欲裂。
身后之人回道:“它在你身上注入了大量魔气,你挺幸运的,一般人当场可能就死了。”
姜小满心中一紧,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
注入……大量魔气?
她继续向前走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胸前交错捏紧。
“被注入魔气……是不是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呀?”
“什么意思?”
“就是……是不是之后会经常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
凌司辰没有立刻接话,她等了一会儿,正准备回头,忽听他缓缓开口:
“你体内的魔气我已化去大半,残余的些许也应在三四日内自行散解。至于你说的奇怪的声音,是指什么?”
他这番问话,姜小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心中犹豫该不该如实说。
回忆起几次头疼的经历,那片混沌中反复出现的名字,确实是“霖光”无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