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语重心长道:
“辰儿他自出生便不是个普通的孩子,身上所负的担子,或许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重。小姑娘,喜欢一个人,有时候是冲动,有时候是迷糊。前路或许艰险,阻拦或也层出不穷,你可想好了?”
“我,我不知道。”姜小满捏紧了手中的铃球。不知不觉地,话语便脱口而出,“但是,和他一起时,我很开心,也很安心……所以,我想试试!”
……
短暂沉寂后,古木真人微笑着指了指:“看来,铃球生效了。”
第67章寿宴开始
今日的岳山,比往日更加热闹。
大清早,云海峰。
弟子们井然有序地布置着场地。
绢毯铺展,花瓶点缀陈放,桌席整齐摆设,热腾腾的菜品布满席间。为了保持温热,又在菜肴上施加了一层晕红气罩。
他们动作利落,却悄然无声。
凌司辰则被凌问天派往山脚,迎接今日到访的两拨贵客。
其一为皇都来的衍丰太子,
其二则是一位游僧。
第一拨客人卯时便已抵达。
虽说仙凡互不相涉,然皇廷统领凡界,仙家之事亦多有关注。衍丰太子的两位长兄自幼拜入玉清门,与仙门也算有缘,由他前来祝寿,自不显突兀。
太子一行从皇都翻山越岭跋涉而来,历时许久。
锦衣玉袍从金銮马车上下来,唤过身后仆从,个个手里抱着奇珍异宝——想来皆是贺礼。
山路崎岖难行,马车仅到此为止。
凌司辰与他们行礼寒暄后,便命同门弟子引领皇都贵客上山。
而他则留在山脚,与余下一名弟子等待另一位客人。
等了许久,才见远处山线上出现一道人影,随着旭日东升而逐渐清晰。
那僧人头上缠着密不透风的布条,将整个头尽数包裹。
手中杵着一条黑金铁棍,背上则负一白布裹缠之物,看那绀青剑柄与形状隐约可辨乃是一把宝剑。
“大师,许久不见了!”待人走近,凌司辰喜笑颜开。
“少施主,别来无恙。”
那僧人站定,躬身、直掌行揖礼。
他面上剃去了眉毛,眼珠却发暗,除此外五官皆深邃硬朗,好似深山中的岩石。
跟在二公子身后的弟子也恭敬回礼。
那弟子认得这位游僧,名唤普头陀。
听说当年就是他将年幼的二公子从险境中救出,送回了凌家。宗主视他如岳山之恩人,每年都会选日子宴请他上山,今年则是借寿宴送去了请帖。
游僧虽云游四方,也总会在百忙中抽空回岳山赴约,只道“来看看少施主”。
他同样也是看着二公子长大,于之也如亲人一般。
凌司辰见到普头陀自是欢喜,头陀那磐石般僵硬的面容也浮出一抹和蔼笑意。
“贫僧没来迟吧?”
“正是时候,舅舅已在云海峰等待。大师,且随我上山。”
普头陀颔首,紧紧了肩上的包袱,稳步跨过了结界。
两人便一面叙着旧事,一面向山上行去。
另一边,天云峰上。
少女之音在幽闭的室内回荡——
“咦,我的病好了?”
姜小满惊喜万分,腹中的疼痛似乎真的消失了,这次她能明显感觉到不同。
“不是好了,而是幻语铃球暂时生效,记下了我们之间的对话,用铃音替代了你的声音,因此诅咒未能触发。”
姜小满看着那玉球中闪烁的光芒,惊叹:竟有如此神奇之物!
有了这个球,她可以自由说话了?
那不就是好了?
——好了?
看姜小满那边喜形溢于言表,古木真人忍不住泼了一盆冷水:
“别急着高兴。你这诅咒极其强劲,铃球的效力维持不了多久。而且,仅凭你我之间的对话还不足以完全解除,你依然无法自如与他人言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