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怪的是……
修补?
灾凤听她说完,先是一愣,正摩挲赤狐脸颊的指尖也停了下来,眼角一挑,懒懒朝她这边看过来,
“东尊主……莫不是连‘万辞书’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知道!”姜小满立刻回道,声音比平时还高了一点,却又接着低下眼眸,“……我知道它是昆仑圣物。”
灾凤把头靠在榻边,歪着脑袋看她,眼睫轻眨,“哦?那然后呢?”
“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说‘修补’。”姜小满顿了顿,“若是一本秘书失窃,理当首要是夺回……可现在说的却是‘修补’。这又不是破衣裳,怎么用这种词?”
“一本书?哈哈哈哈!”谁知灾凤却在榻上笑得人仰马翻,“您这不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嘛?”
她笑得太放肆,连羽霜都蹙眉抬眼,目光如刀扫过来。
赤狐仍僵着看着不敢打岔。
姜小满却板着脸,“什么意思?”
灾凤笑够了,才懒洋洋收了神色,“万辞书,根本不是书。”
“不是书!?”姜小满瞪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
万辞书不是书?
灾凤斜眼看了姜小满一眼,又漫不经心扫了眼桌前的羽霜。那双细长的眼微微眯起,神色渐沉,整个人像是换了气场。
她缓缓从榻上起身,勾了勾手指,示意赤狐给她披上搭在旁的坎肩。
赤狐忙上前伺候,替她披上一旁搭着的的短毛坎肩。那坎肩赤金滚边,内缀赤缎,披在她一身火红之上,像是火上再加烈焰。
红发垂落肩后,耳边红玉坠子轻响,灾凤微微仰首,步子轻缓地走下榻台。
“万辞书啊,是通天棺的一块残片。还是最重要的一块,因为只有它能解开封锁棺身的术咒,从而打开通天棺。”
“什么?通天棺!?”姜小满惊了一刹。
是说仙门古训里【绝对不能打开】的圣物通天棺!?
羽霜也蹙起了眉。
姜小满心捏紧了一瞬,脑中飞快掠过过往所知。
两个圣器她都听过,却从未想过它们竟彼此关联?这么说万辞书,还是相当于钥匙一般的存在?
盗书者的目的是打开通天棺!?
灾凤走过来,靠近时,眼眸转红了一瞬。
“您想得对哦,确实不能打开。”高挑女子向下睨一眼,语中带笑,“可越是禁止的东西,才越有打破的价值。不是吗?”
姜小满瞪她一眼。
“灾凤,你大胆!”意识到灾凤读了主君的心念,这可是明目张胆的僭越。羽霜把茶盏往桌上一扣,站起身来。
灾凤却笑得更欢,压根不睬她,也不再看姜小满,只转身缓步走向露台。
背影投在地面上一寸寸拉长,火红的女子扶着栏杆,远望苍天与宫阙。
“传说那棺内之物啊,可是厉害得很呢。”
“所以你才会看到,如今仙门蝼蚁正一个个老实巴交地赶来皇都。因为他们也终于意识到——”
她忽地停住。
下一瞬,猛然转身。
风正好掀起她的红发,坎肩一扬,火焰般的朱红在阳光中铺展。
“若盗书者真敢动下一步……”灾凤唇角轻扬,声音却忽然压低,“你猜,她会选哪儿?”
然后,女人蓦地将袖抛起,张臂展开。
袖摆如凤翼,眸光在烈阳中炽得逼人,笑意却艳得似月季怒放:
“当然是这里呀——”
“皇都,才是血月终焉的祭坛!”
姜小满和羽霜同时凝目,眼中映出那如火的身影。
艳阳正盛。
许是层层结界防护,通天阁藏室内却有些阴冷。
“没有异样?”
凌司辰重复了一遍,确认自己没听错。
知微国师却很认真地点头,“嗯。按理说万辞书被盗后,无人诵咒维持咒力,其应早已失去‘活性’。若万辞书失去‘活性’,通天棺这边便会震荡不止、声如鸣耳。而这些征兆,前些时日还频频发生。”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但从三日前起,却忽然……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