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满气得扬眉:“这又是什么情况?!”
她只觉屁股被猛地按进椅子,生疼不说,全身都像被无形的力道死死钳住,更觉难受。
“好强的阵法,灵气与烈气皆被束缚,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凌司辰咬牙,试图抬脚,却动弹不得。
文梦语倒是悠闲,吹了声口哨,她反正也没有灵力,根本不费这功夫。
飓衍则沉默不语,双目阴沉,杀意在碧绿的眼瞳里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此时,那道厚重的中年男声再次在石殿上空回荡:
“时隔八百年,终于又迎来了新的挑战者……那么,我们开始吧。”
——
“你到底是谁?!”姜小满仰头厉声。
“诶呀,还没自我介绍吗?好吧,那就正式来一遍——本座乃通天棺与这挑战殿的铸造者,人送绰号‘黄金匠’。”
“‘黄金匠’文铄然,文家第一代宗主?”凌司辰诧异道,“你已经死了七千年了。”
“七千?后世是这么说的么?”那声音带着笑意,“依本座计算来看,怕是还要更久远一些哟。”
“都死了,还能计算?”姜小满蹙眉。
文梦语却噗嗤一笑:“可别小看这位上古第一工匠,他最拿手的就是把魂思铸进器物里。”
“哈哈,没想到本座的小把戏还能流传至今。”那声音也笑了几声,旋即又收敛笑意,变得庄重起来,“不过,如今在这挑战殿中与你们说话的,只是本座特意设下的魂思,并不具备真正的‘自我’。想靠言语打动本座,或让流程有所更改,那是绝无可能的哟。”
“换言之,本座只会按照既定规矩行事。即为:计算年岁、开启阵法,以及,为入殿者准备新一轮挑战。”
“挑战?”凌司辰抬头。
“没错。”那声音应得稳重,“每一组试图开启通天棺的四人,都必须经历考验。同源之血只是开端,棺中之物非比寻常,唯有被本座认可的有缘人,方有资格开棺。”
飓衍始终沉默不语,只在此时眉头微微一动。
凌司辰又问:“如何确认?”
“老规矩,棺有四角,人有四位,考有四题——本座会出四道问题,你们可以商量,但限时内必须给出一个答案,答对即可。”
“必须全部答对吗?”文梦语追问。
“放心,本座也算仁慈,四题之中,允许你们有两次答错的机会。”
“那如果超过两次呢?”这回换姜小满追问。
文梦语狠狠瞪了她一眼,姜小满却压根不理她。
“呵呵呵……”只听顶上的声音忽然阴笑起来,“觊觎天命却无慧心,祸起人间自食恶果。本座会洗去挑战失败者所有记忆与智慧,彻底沦为痴儿,逐出黄金壁,永世不得再入。”
此言一出,四人皆惊。
飓衍第一回蹙眉抬头,文梦语则咬紧了下唇。
唯有姜小满愣了愣,随即扬眉一笑,仿佛没当回事:“洗去记忆?那可真有趣。”
她不以为然地摇头,心里原本就想着阻止开棺,干脆赶紧答错也好,却没曾想这铸棺者竟如此狂妄。
“你知道这里都是什么人吗?你真有这本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直直望向对面,飓衍就端坐在她正前方的石椅上。
凌司辰和文梦语也不约而同看飓衍。
飓衍:“……”
顶上的声音却依旧不紧不慢:“呵呵呵,是谁不要紧。万灵万物同生于神龙陛下,这挑战殿,乃由神龙陛下的原力所铸,这世间,无有能逃出此力之物。”
“神龙原力……”凌司辰蹙眉,低声重复了一下。
“不愧是上古之人,居然真的见过神龙?”文梦语眨着眼睛。
“哦是吗?”姜小满却毫不买账,朝对面扬了扬下巴,“那你得先证明一下——比如把我对面这个家伙弄成四肢趴地、狗啃泥的样子。不然,你说的什么‘神龙之力’,我可半分不信。”
南渊君端坐如常,闻言只是轻蔑地冷哼一声,双眼干脆闭了起来,长睫微垂。
空气忽然沉寂。
顶上的声音静默片刻,低低道:“……好啊。”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飓衍整个人仿佛被无形之力猛然按倒,猝不及防四肢扑地,脸朝下重重磕在地砖上,面具撞击石面发出一声闷响。
“大王!”文梦语失声惊叫,眼睛睁得溜圆,显然吓了一跳。
凌司辰没忍住笑出了声。
姜小满则惊讶不已,嘴巴半天合不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