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俱是仙魔顶尖翘楚,一个土脉纵狂蛇,一个五行随心击,刀棍交击,斗得愈发凶狠,
每一次撞击皆令整座王宫剧烈震颤,石灰簌簌落下,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另一边,向鼎却死死缠住凌司辰。
凌司辰一心牵挂岩玦,出剑毫不留情,向鼎本非他对手,自被杀得节节败退。
然向鼎所使剑法学自月鹿真人,作主锋攻势一般,作铁壁却叠如壁垒,滴水不漏。
他一步步后撤,却步步稳扎稳打,意在牵制,而非取胜。
凌司辰久攻不下,偏耳畔刀棍交鸣不断,心头愈发焦躁。
另一旁战法截然相反——凌北风攻势如潮,刀刀狠绝;
而普头陀以退为进,口中却满是悲悯劝告:
“千万蛹物,千万悲苦,你竟尽数集于脆弱凡身,终有一日必遭反噬!用这等诡谲之力,又是何苦?”
凌北风却不以为意,“这你不必担心,我很快便不是凡身了。”
“你如此行事,只会离仙途愈发遥远,坠入偏激歧路!”
“成神而已,殊途同归。”
凌北风冷笑一声,“老魔物,你恐怕不知道吧?早在上古,有个叫太卜的人便已参透融通四象、凝气为甲之法。而要打造最强‘幻魔甲’,缺的便是能提供轮回不绝之力的脉力之心。”
他唇角勾起凛然笑意:“你的心魄,就是最后一道工序。”
岩玦眉骨紧拧,
“善哉。你一心向邪、不择手段,贫僧今日便只能以强硬手段,逼你悔过!”
言毕,铁砂棍猛然横扫而出,一击痛打直撞凌北风胸膛,将他生生震退数步。
凌北风闷哼一声,强忍剧痛,反手长刀再度攻来,却被铁砂棍无情挡下,刀锋寸步难进。
他目色微沉,口中轻轻一啧,
“老魔物,你不愧为魔渊最强壁障,纵然削弱至此,防御仍无懈可击。但可惜——只要有软肋,最强的壁障也不过弹指可破。”
“……”
岩玦不语,稳稳压住凌北风的刀势,铁砂棍再下一分。
凌北风却顺势凑近,压低嗓音:
“你那最强的金岩钟罩,方圆十五步内只能护得一人,对么?”
他眼底陡然透出一抹深沉凶意,旋即寻得空隙,猛地抽身掠出,扬声高喝:
“——向鼎,到时候了!”
第356章上京王宫(5)
数道火舌应声疾掠而出,迅猛地缠住黄沙巨蛇。
向鼎则欺身而上,黑白双剑交错一晃。
左手黑剑往下一压,封住凌司辰剑刃,右手白剑顺势一转,剑柄猛击凌司辰肩侧。
“砰”地一声,灵力精准灌入肩井穴。这一招虽不伤人,却足以将人推出数丈之外。
趁凌司辰脚下尚未站稳,向鼎手中已掐定诀法,地上伏着的符阵爆出灵火,霎时将他困在原地。
凌北风也不歇着,口中横衔长刀,双掌合于胸前,将周身气劲尽数归拢掌心。
刹时间一团白光灿然绽放,光华照彻整座宫殿,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一回,他倾注了最多的蛹物之力,一击承载万吨巨力。
这样的杀招,他亦只能施展一次。
就如上次对阵飓衍,一旦落空,便只能束手待毙。
但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一击,势在必得!
凌司辰赫然发现,那炮光直指自己。
他一瞬惊觉,急忙掐诀,用尽全力在身前堪堪凝起一道灵盾。
另一侧,金发头陀眉骨下的眼眸骤然睁大,
那历经岁月消磨,曾困于迷雾的双眸,蓦地闪起久违的锋芒。
焦虑,紧张,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扛不住!
这一招,凌司辰那点灵盾决计无法挡下!
能挡下的,唯有那一招。
一瞬之间,老战士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回到那年风雪漫天之际,马背之上,那哭喊着娘亲的幼童。
彼时稚嫩瘦弱的小儿,就像一株孱弱的幼苗,让这位十杰第一将不由得一叹:
如此纤弱的生命,或许终将某个风雪夜、雷雨夜中默默夭折吧。
然而幼苗却长了起来。
越发茁壮,甚至,比那棵苍老的树木还要蓬勃。
这株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小树,从弱不禁风到如今枝叶扶疏,又怎能容许旁人肆意摧毁?
“啊啊啊啊————!!!”
老战士浑浊而坚定的怒吼震荡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