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的火光霎时将屋内映得亮堂,驱散了些许阴冷。
她很快寻了一个干净些的隔间,示意颜浚将凌司辰放下来。
颜浚自告奋勇:“姐姐,我来吧。我在凌家主修的是协应术法,疗伤术其实学得不错的。”
说罢,便解开凌司辰的衣襟,先是小心翼翼察看肩头的伤口,随后双手掐诀,术光盈盈攀爬,沿着伤处纹理游走。
原本狰狞的伤痕缓慢愈合,惨白的肌肤也恢复如初。
片刻之后,颜浚松了一口气,“宗主体质异于常人,外伤大多愈合了,灵脉、丹田也都未受损,但……”
他皱起眉头,神色凝重,
“奇怪了,照理说只是这肩上这点伤,不至于还昏迷不醒啊?”
姜小满目光紧盯着凌司辰苍白的面容,眼神逐渐黯淡,心口泛起阵阵酸楚。
她低声喃喃:“会不会……是因为心灵上遭受了太大的打击,所以才醒不过来?”
颜浚也难过,抬头看她一眼,“倒也有可能。不过我总觉得宗主不是这么脆弱的人,我还是更倾向于,他身上或许有咱们看不见的伤口。”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我给他扒光了检查一下?”
顿了顿,又道:“你们……回避一下?”
图娜在一边耸了耸肩,站起身。
姜小满则怔了一瞬,一时还没回过神来。
颜浚见状,低声再补一句:“姐姐若想留下,也是可以的。”
姜小满的脸刷地一下红了,慌忙摆手:“不、不用了!你、你赶紧给他检查吧,我先出去。”
她连忙起身,随图娜一同走出了隔间。
二人出了屋子,外头站了一阵,沉默片刻。
倒是图娜忍不住轻笑出声,侧眼睨她一眼:
“怎么,连自己男人的身子都不好意思看?还真没想到你这么羞涩啊。”
姜小满耳根一直烧着没散,却也不示弱地嘟哝:
“我、我要看也不会趁人之危。倒是你,我是怕被你看去了,才出来盯着你的。”
图娜登时噗嗤笑了,饶有兴致地打量姜小满好几眼:“你们仙门姑娘啊,口是心非都这么可爱的吗?”
忽地她眼神又一眯,凑近了些,“那我给你看库尔台的,你看吗?”
姜小满“噫”了一下,嫌弃地撇嘴:“我才不看。”
“那不是一样的嘛。”图娜侃道。
姜小满懒得搭理,心里却不以为然:
这能一样吗?
凌司辰无论容貌还是身形,可都比那个库尔台好看太多了。
话虽没说出来,她却抬起下巴轻哼一声。
这一番调笑,就算并无实质意义,却多少让一直拧紧的心绪莫名轻松了些。
姜小满长长吐出一口气。
直到里头传来颜浚的喊声,她们二人才重新进去。
可踏进屋内的一刹,姜小满脸上刚刚放松的神色,便又被沉重的阴云笼罩了。
只见凌司辰昏昏靠在墙边,衣襟穿得凌乱,腰甲也还没缚好。
颜浚却面容凝重,蹲坐在地上,手指在细沙中勾画出一个奇怪的符号。
图娜瞥了一眼那符号,登时脸色微变,但很快又压制了神情。
姜小满没留意到她的异样,只焦急问:“怎么样了?”
颜浚指着沙堆上的符号,眉头紧皱:
“别的伤倒还好,但宗主的手臂、腹部和腿上,都有这种形状的灼痕。我总觉得它影响了宗主体内的气息与脉象,可不管我怎么施术,竟一点也散不去,好生奇怪。”
姜小满紧紧盯着地上的符号,只觉脑中嗡然一响,心头一片无措。
颜浚抬头又问了一句:“姐姐,你认得吗?”
姜小满咬着唇,茫然摇头。
便在此时,忽听身旁一句:
“那是灵火缚的痕迹,仙界战神专用之术。”
却是图娜忽然轻飘飘地开口。
可话甫一出口,她似是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言,脸色骤然一僵,连忙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颜浚却马上追问:“什么!?战、战神?战神为何要伤宗主?”
姜小满也蓦然转头,盯向图娜的眼神锐利而紧迫,“你怎会认得战神的术法?”
声音又沉了几分:
“先前的转移阵你也认得。你说你母亲是凌家修士,可普通修士怎会知道这么多蓬莱的东西?”
图娜眼神微颤,似有心事,却明显不愿再开口,只避开姜小满的逼视,侧过脸去。
颜浚见状更急,直接冲到她面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