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一个时辰,就能抵达太衡山了!”
太衡山之下,那片丛林之中,那撕裂天地的耀目金光正是自此发出。
而光芒的深处,云海已然彻底沦为失控的怪物,浑身金辉缭绕,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暴嘶吼。
青罡剑化作一道金光之刃,与他的右手完全融合。他抬臂一挥,一大片茂密树林便被锋锐无匹的剑气拦腰斩断,齐齐裂为两半。
这第一击劈得空气翻滚扭曲,热浪灼人。
刺鸮一时未稳,被气浪卷得翻滚倒飞,背上的凌司辰也被重重摔落下来。
但云海并未停手,一剑未完再接一剑。
弯月般的光刃如疾风暴雨般接连不断,斩得山林断枝残叶纷飞而起,漫天狼藉。
凌司辰往旁不断侧躲,被最后一下劈中后背,霎时是血肉横飞。
他强忍剧痛,踉跄着找了处断桩先暂且躲避。
抬头再望却不见刺鸮踪影,也不知这厮躲哪儿去了。
这个怕死的孬种……
凌司辰内心痛骂一声。
不过也不怪他。
稍稍探出头去,便见炽烈的金芒照耀千里,仿佛整个世界都暴露无遗。
这就是上古神力完全的力量?
原来便是这样的怪物,杀了自己的母亲吗?
凌司辰靠在树桩后头,竭力平复疼痛,也在思考应对之策。
然而——根本没有。
这样的力量,根本躲无可躲。
四周一片焦灼与破败,满目疮痍。
另一端的云海却越发狂乱,形态还在不住变幻——
他时而立起,金光萦绕的人形之躯挥手间便引动天象,雷霆滚滚、风云交加,铺天盖地倾泻而下,将地面轰击得寸草不生;
时而又转变形态,匍匐于地,竟化为一头巨大狰狞的巨羊,头顶弯曲锋锐的巨角朝前猛然冲撞而去,冲得断桩都拔地而起。
此刻的他,已彻底脱离了人类范畴。
“在哪儿?!出来!给我出来!!”金羊咆哮连连。
他早已失去理智,心中只有必胜的杀念。
杀!
为亡去的妻女,杀!
为长明尊上,杀!
为人族的未来,杀!
——杀!杀!杀!
魔物必诛!!!
可恶而狡猾的魔物到底躲哪里去了?!
那横杠状的瞳仁飞快转动,倏地锁定了前方。
不消片刻,凌司辰竟是主动走出来了。
金发男子浑身伤痕累累,衣衫破烂不堪,眼神冰冷中透着无尽厌恶,却是毫不畏惧地径直踏入金羊的攻击射程。
金羊一怔,旋即怒火勃发,张开巨口,喉间耀眼金光汇聚,竟直接发出一道磅礴无匹的雷霆光炮,向凌司辰疾轰而去。
孰料,凌司辰竟丝毫不躲、正面挺身迎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炮火正中凌司辰躯体的同时,数道金色光剑竟从炮火中猛然飞出,“嗖嗖”几声,精准刺入金羊的躯体,将他钉住,又借着巨大的气劲狠狠甩飞了出去。
再看光芒冲击后的凌司辰。
整副躯体已几近碎裂,焦黑与猩红交织纠缠,肩膀更如被撕去了皮肤,筋膜碎裂垂落于外,森森白骨外露而出,骨骼间尚有丝丝血肉挂连。
然而,如此残破的躯体竟未倒下。
那些鲜红的血丝与筋络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再生,断骨处迅速伸展出新的骨骼与肌腱,雪白的新肉层层覆盖上去,不消片刻,便再度重塑成型。
刺鸮躲在老远处树桩后头看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妈呀,还说别人,自己又是什么怪物?”
归尘都没有这种愈合速度,什么怪物。
金羊则挣扎着爬起来,这次恢复成人形,怒极咆哮:
“你……你为什么还没死?!”
堂堂上古神魂之力,此刻竟第一次感受到莫名的恐惧。
云海残存的意志操控着他,再次张开巨口,又是一道狂暴炮击。
凌司辰依旧不闪不避,任凭炮击袭来。光剑此刻瞬时化作巨斧,四道迎头劈下,竟将金羊一侧的巨角硬生生斩断。
金羊痛彻心扉,仰头嘶吼,愤怒中更发狂暴,不断炮击!
炮击!
炮击!!
炮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