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满仰头站在那光中,没有挣扎,也没有抗拒。
凌司辰看得心焦万分,拼命喊着她的名字,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
但下一刻,那股庞然的力量再度爆发,迎面撞碎了他凝起的狮头岩盾,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可就在他腾空的一瞬间,四周却忽然静止了。
爆发的力量定格在半途,空气凝固不动,连翻飞的尘埃也停滞下来。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瞬间。
“咦?”
凌司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下一瞬,便有一阵炽烈的光辉迎面照来。
一阵晕眩袭上头脑,眼前白光刺目,意识随之坠入虚无。
……
凌司辰醒来时,只觉头痛欲裂,耳中嗡鸣不绝。
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挣扎半晌才缓慢而吃力地坐起,手掌抵着额头,一阵术力注入,耳中扰人的嗡鸣才终于平息下来。
定睛再看,四周却只剩一片茫然空旷的虚无之地。
地面坑洼不平,满目疮痍,似有瘴气隐隐浮动,却又无处着落。
他这是……死了还是没死?
凌司辰抬手感知心魄,发现心盾与气息都安然无恙,灵识也十分清晰。
他稍稍松了口气,但很快瞳孔猛地一缩:
“小满……”
“小满!”
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心脏,逼着他猛地站起,脑中一片空白,只剩焦灼的念头驱使着他,四下环顾,高声喊着姜小满的名字,迫切地在瘴气中寻找。
他不知道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神权粉碎,诅咒再也无法阻止,所有修士都死了?
瀚渊的家伙也死了?
这些于他都无所谓了,他只想找回姜小满。
他必须找到她,姜小满就是他如今的全部,就算踏遍千山万水、刀山火海,他也要将她找到。
只是这地方越走越崎岖诡谲。缭绕的瘴气灰蒙蒙地弥漫半空,不仅刺鼻难闻,更如迷雾一般,让人无法看清前方路径。
行至浓得看不清五指之处时,凌司辰不得不掌心凝起一道术火作为灯引,小心翼翼地向前试探几步。
就在此时,瘴雾深处浮现一道模糊人影。
凌司辰脚步一顿。风自前方而来,瘴雾向两边散去,来人的面孔却是陌生又熟悉。
陌生在于没有戴面具,熟悉则在于那让人心生不快的眼神——
“飓衍?”
南渊君没有答话,只朝身侧微微偏头,随着瘴气的散开,又一道火红的身影缓步显露。
这人当然就更讨厌了。
千炀见了凌司辰倒是面露欣喜:“小辰辰!”
又转头冲飓衍扬眉,“你瞧,我就说人定是在这儿嘛,本王的话总没错!”
飓衍依旧面无表情,凌司辰却是蹙了蹙眉:“这里究竟是何处?你们二人怎会在此地?”
那二人对视一眼。
飓衍神色微凝,答:“此处是四王领域。”
“四王领域!?”
凌司辰猛然睁大眼睛,“难道是因为……”
“莫慌。”飓衍自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次的四王领域与以往不同。眼前景象并非虚影,我与千炀也不是幻象,更像是被强行传送至此……这种力量极不寻常,甚至不像是渊主所为。”
千炀也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满脸不可思议:“确实如此。本王方才还纳闷,怎的外头众人一下子都不动了。”
被传到这里后,他不仅能自如活动手脚,甚至连之前化丹带来的剧痛也都消失不见了。
凌司辰敏锐地抓住话中关键,“不动?什么意思,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回想起自己晕厥前那一刻,确实也感受到那种空间忽然停滞的奇异感觉。
飓衍看着他,浅浅呼出一口气,平静道:
“你们进去不久,天岛便从南天门处开始崩裂,我与千炀便将仙门修士尽数救至地面。原想返回探看你们的情况,不料剩下的岛屿却突然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巨大术纹。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瞬,空间却骤然停滞——所有人都静止在原地,连风也不再流动。那时,只有我和千炀似乎还能勉强转动眼珠,却也说不出话。”
“可不是嘛,本王和小衍衍正困惑呢,就突然被传送到了这里!”千炀补充道。
凌司辰不动声色,却生出一丝怪异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