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了兩秒，這才繼續：「在我們來之前，秦小姐似乎自己發現了不對，聽一位姓丁的小姐說，她去了女廁後一直沒有出來，我已經讓安保把那片區域封鎖起來了，只是秦小姐估計還不知道現場的狀況，不敢出來，您看……」
「帶我過去。」陶秋韻點了點頭，看向吳虎，「監控和相機都查過了嗎？」
「監控都已經查看過了，出入口拍攝清晰，現場的人都對得上，只有兩個人中途離開，我已經派人去找了。」吳虎跟在陶秋韻身後，「但是今天到場的記者比較多，他們的相機我們還在排查中，只不過按照現場的狀況來看，秦小姐的反應很迅速，應該沒有人發現她的異常。」
「仔細一點，」陶秋韻心裡還記掛著那張照片，「所有拍到她的鏡頭，是哪個報社、哪個人，都整理出來給我。」
「好的大小姐。」
「還有，」陶秋韻轉頭看向王淮，眼神沉抑，「把主辦方的資料給我，算了，你直接告訴他們，等著我的登門拜訪。」
「好的，陶總。」
將暴怒邊緣的陶秋韻帶到封鎖線附近，王淮和吳虎對視一眼，「我們就不進去了。」
陶秋韻點頭，看了看附近站崗的安保大哥，「方隊長剛剛發消息告訴我，醫院那邊已經聯繫好了，警方的取證小隊也到了，你們把安保撤了吧，這條路不要留人，把車開到最近的出口。」
「收到。」
見女人撩開封鎖線進去，王淮這才轉身，讓站崗值守的大哥們撤出去。
秋秋，已經很久沒生過氣了，她還以為她的脾氣真的變好了，結果……她只是更擅於偽裝了。
——
陶秋韻剛一踏進女廁，就清晰的聽到最後一道隔間門裡傳來壓抑的低吟聲。
她似乎很無助……
陶秋韻站到門前，果然聽到裡面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隨即是一道清軟的女聲響起：「有，有人的。」
怒火頃刻間被覆蓋，女人臉上短暫的浮現出笑意，又瞬間被嚴肅取代，她抬手敲了敲門，語聲柔和：「秦小姐，是我。」
「陶……陶總？」
「可以開門嗎？」陶秋韻聽到她壓抑的聲音，心裡陣陣泛疼，「我帶你去醫院。」
「咔嚓——」隔間的門被打開，裡面的女人已經不再像照片裡那樣神聖、驕傲。
昂貴的定製長裙微亂，臉上也全是未乾的水珠，看來是不斷地用冷水洗臉，估計她是聽到門口有腳步聲，這才躲去隔間。
九霄仙女墜入凡塵，雙頰染著紅暈，模樣狼狽不堪，一副任人欺凌的可憐勁。
但秦清商靈動的清眸里此刻滿是信賴，仿佛她打開的不是隔間門，而是向陶秋韻敞開了自己的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