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醫生認為,一個人的生活時間都被另一個人占據,這件事應該如何處理?抱歉,我可能有點語義含糊,我想說的是,我會被一個人牽動情緒,會為此心神不寧,會不自覺想起她,就連調酒時也很難平靜內心。」
「戀愛是這樣的,」白瀟瀟看著她,「你會失控,會被她帶動情緒,你永遠無法獨自處置這份不安,你可以選擇把這件事告訴你的愛人,這種事,你和她兩個人只要面對面,敞開心扉談一次,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你難道,不覺得這是一種脆弱的表現嗎?」陶秋韻微微垂眸,「將一個人當做精神寄託是很危險……很不理智的事情。」
「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況且我也不認為你這樣的人會把誰當做精神寄託,反而正是因為你太理智了,所以你才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陶秋韻,你的愛太理智了。」
白瀟瀟看著她,直視面前女人稍顯驚訝的眸子,一針見血道:「正是因為你很愛她,所以你的大腦才會不斷給你提示,你很需要她。」
「對吧?其實你自己也很清楚,承認吧,你就問問你的內心,你現在是不是離不開她?是不是很想念她?別亂想也別找藉口,感受自己下意識的反應。」
陶秋韻陷入沉默……
「我多年前就說過了,我說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機器,你按照別人設計的程序活,是所有人都會喜歡的模樣,親切,隨和,溫柔的同時又無比強大,可真實的你是矛盾的,所以你才會在和人打鬥的過程中獲得暢快淋漓的感受,所以你才會一次又一次選擇以這樣暴力的方式去懲治犯罪,你的行為,其實是在滿足你壓抑的情感。」
「這句話我早就和你說過了,今天我想再說一次……」
「被你壓抑的情感,終有一天會像海潮一般翻湧而來,你無法阻止。」
白瀟瀟的聲音仍在繼續:「調酒讓你平靜,讓你沉澱,讓你學會了真正意義上的做自己,讓你感受孤獨,學會享受孤獨,而接納孤獨,這正是能好好愛一個人的先決條件。」
「學會一個人安靜的待著,集中你的注意力,讓你有更多的機會深思、反省,想辦法提高自己。」
「你的那些行為都不是脆弱,這是你潛意識里對她極致到信任的表現,因為你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備,所以才會顯得你軟弱、不堪一擊,你想改變?你想如何改變?放棄愛她嗎?」
「沒有。」陶秋韻的回答非常堅定,「我只是……需要克制。」
「我從你的表情里看得出來,你有顧慮,你在害怕,所以你其實並不是不能一個人安靜獨處,你只是害怕失去她,方便告訴我,你在害怕什麼嗎?這樣我才能更好的……」
「抱歉,白醫生。」陶秋韻打斷了她,閉上眼。
女人抬手按住了自己的額頭,「你的話我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我們下次再聊吧。」
見她不願意談論這個話題,白瀟瀟也清楚不可能一瞬間就讓陶秋韻在她面前無話不談,於是親切和藹地點了點頭,「好,我們下次再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