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無痕也不拐彎抹角,恢復如初平靜,直接了當:「一百五十年前,照封鬼王親臨跡雲城求借心魂令,被拒之後一怒之下率領整個鬼族與我們開戰,並放話勢要將心魂令搶走。」
「記得,當時照封鬼王還落得一敗塗地的名聲,之後再也不敢與我們跡雲城叫囂。」經此一提,范楊細細回憶,嗤笑道。
杜錚則皺眉,問蒼無痕:「這是一百五十年前的事,難不成你懷疑照封鬼王還不死心?」
「一百五十年又如何?心魂令此等寶物難道不是早就被世人覬覦了幾千年嗎?」
一句反問徹底打消杜錚,以及所有人的顧慮,並徹底信服。就連一貫我行我素的蕭然都不得不承認:「好像有點道理。」
蒼無痕不再開口,這件事在當時還傳了個天下人皆知的地步,也是跡雲城為數不多的大戰,就因為一個心魂令。而後來照封鬼王慘敗之後,從此他與整個鬼族徹底銷聲匿跡。
本不應該再提,但蒼無痕為了不暴露,迫不得已扯出將這個罪名扣在他頭上,現在他也只希望照封鬼王有怪莫怪。
順著台階下,范楊趕忙道:「對,與其在這裡懷疑自己人,倒不如尋起舊事推測來得快。」
「可鬼族已經不曾出現人間許久,一百年來更毫無有關事聞。」
此話一出,離玄正欲發話,只見蒼無痕搶先一步站出大殿中央,這舉動霎時引得在場所有人眸光。
對首座上的離玄行一禮,蒼無痕清冷的面容已然那般嚴肅,啟唇:「掌門,心魂令失竊關乎跡雲城名聲,不管是鬼族亦或是逃之夭夭的盜竊者,眼下都迫在眉睫。」
說罷,蒼無痕再次高昂:「既已有定論,無痕自願下山前往調查,誓死尋回心魂令,懇請掌門准行!」
須臾,整個大殿內噤若寒蟬,安靜得仿佛空氣都要凝固起來。
皆知蒼無痕虛懷若谷,一心只為跡雲城大事著想,可萬萬沒想到,如此棘手的事他竟主動請纓下山調查。
而且以蒼無痕的人品,就算方才要指出叛徒,斷定最不可能被扣上罪名的就是他了。
可惜可惜,凡事都有例外。
對於這樣的提議固然是好,但離玄似乎還有一絲顧慮,導致他沒有立馬答應,而諸位更是流露出複雜之色。
蒼無痕能說出這句話,自然有他的算盤:一是心魂令就在自己身上,今日發現不見說不定明日就暴露,為了穩妥起見下山避一避正好;二是拖延時間,待下山後也能尋找解除辦法,起碼有希望;三則是為了褚九三,既要下山那就帶上小九一起,從此斷絕他與跡雲城的緣分,阻止當上掌門改變結局的計劃。
如此提議,簡直一石三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