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居高臨下地站在蒼無痕面前,狠戾之意完全暴露出來,舉過頭頂的匕首帶起凜冽風聲往胸膛要害刺去。
可惜千鈞一髮之際,褚九三還是驀然頓住。
不是因為有不可抗力靈術抵擋,而是他看見蒼無痕手心上那一抹刺眼血跡。
正是白天遭拒絕了喜歡,因為痛心而掐出的血。
褚九三當然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與自己有關?
只是此時此刻瞧見師尊連睡覺時也眉頭緊皺,不禁有些不忍與心……疼……嗎?
是做噩夢了嗎?回想起下午師尊突然心情低落的模樣,而現在再看著那觸目驚心的血痕……
他仔細思考,其實暗殺計劃也不是非得今晚執行,以後還有大把機會。再說天仙子在這傢伙身上偷不出來,指不定下一個若髓拂珠果也得靠蒼無痕。
將匕首換成手帕,褚九三親自為師尊抹淨血跡,然後幫人幫到底地上藥,包紮。
注意,他不是在照顧蒼無痕,也沒有心軟!
等翌日清早,蒼無痕醒來發現自己手心上多了塊紗布時,他愣了很久很久。
可他臉色始終森冷得像塊冰,不止今天,接下來兩天亦是如此。
肉眼可見蒼無痕煞白的臉龐冷漠如寒冬臘月的北風,明顯疏離的眼神看不出內心究竟在想什麼?
心情極為低落,往日裡都散發出儒雅絕塵之氣質,然現在整個人卻一股子失魂落魄的霉味,看起來毫無生息。
連褚九三途中無聊刻意搭話,也是問什麼就答什麼,絕不多說半個字——
「師尊,你累嗎?」
「不累。」
「師尊,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鬼族。」
「師尊,你的手好些了嗎?」
「好了。」
「師尊,你怎麼了?」
「沒事。」
「師尊,你心情不好嗎?」
「沒有。」
「……」
問到最後,褚九三表示蒼無痕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還沒事沒有……瞧那面孔呆滯、毫無表情、一張憔悴麻木的臉,簡直跟泥塑雕像有異曲同工之妙。
實在看不過去關心一下,誰知好心當成驢肝肺。罷了,不說拉倒!看你能犟到什麼時候?
褚九三撇嘴,憋屈心想道,可真是一點也沒往自己身上找原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