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當陸延帶著宿醉後的頭痛從床上甦醒時,就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正躺在自己身側,睡得呼吸綿長,不由得愣在了當場。
唐如風?
陸延仿佛是為了確認什麼,低頭掀開被子看了一眼,又探頭檢查了一下對方的面容,最後發現自己旁邊躺著的人真的是唐如風!
劃重點,沒穿衣服。
陸延這輩子受到的驚嚇都沒今天大,他胡亂套好衣服衝進洗手間,然後沖了一把冷水臉,混沌的大腦終於清醒了過來,昨天醉酒的記憶紛紛回籠,讓他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腦門。
完蛋,闖禍了!
陸延覺得自己誘拐人家純情無知男大學生已經很罪大惡極了,居然還誘拐了兩次,第一次還能說是情有可原,第二次就是純純霸王硬上弓了,等會兒醒了該怎麼解釋?
陸延神情凝重地盯著鏡子,給自己做了大半個小時的心理建設,這才走出洗手間,卻發現唐如風不知何時早就醒了,正背對著他坐在床邊沉默穿衣。
「……」
陸延看見對方身上的青紫痕跡,心中的自責一瞬間達到了頂峰,更加覺得自己像個畜生了,他遲疑開口:「那個……昨天晚上……」
唐如風聽見他的聲音,動作微不可察一頓,隨即又恢復了正常,他並沒有回頭看陸延,語氣平靜的陳述道:「你喝醉了。」
陸延沒有想到唐如風會這麼平靜,而且還搶他台詞。
陸延尷尬低咳了一聲:「要不你打我一頓?」
出出氣也是好的。
唐如風已經在穿外套了,他試了兩下發現拉鏈昨天被陸延撕壞了,扣不上去,只得放棄,淡淡出聲:「打人犯法,我不想坐牢。」
唐如風語罷徑直走到衛生間洗漱,陸延這才發現他臉色蒼白,連走路都一直皺著眉頭,估計昨天晚上被自己折騰的不輕。
陸延更沉默了:「……」
愧疚加倍。
陸延一直站在衛生間門口,等著唐如風洗漱完,他眼見對方背著包要離開,下意識伸手把人拽住了:「你去哪兒?」
唐如風腳步一頓,頭也不回的吐出了兩個字:「學校。」
陸延聞言下意識鬆手,過了片刻才出聲:「我開車送你。」
陸延只知道唐如風是大學生,卻不知道對方在哪個學校,等開車前往的時候,這才發現唐如風在A市排名前三的大學念書,裡面的學生十個有十個都是學霸,將來畢業了前途不說多好,但絕對差不到哪兒去。
嘖,好學生。
陸延心裡默默感慨了一把,總感覺這個詞和混吃等死的富二代非常不般配。他把車停在路邊,掃了眼唐如風身上拉鏈壞掉的舊外套,直接從車后座把自己平常穿的休閒外套遞了過去:「換上,穿我這件。」
先敬羅衣後敬人,陸延雖然不太清楚大學裡面有沒有貧富歧視這種事,但他知道唐如風這種孤僻不合群的窮學生多多少少肯定會受些欺負,穿個破外套去上課也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