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氣候總是悶熱,大多數人都會度假出遊。那年恰逢段繼陽的母親去世,段建風又忙於公司事務沒空照顧他,就讓保姆帶著他去郊區莊園散心。
段繼陽那個時候性格叛逆,故意甩掉保姆上山,結果不小心掉進河裡差點溺死,幸虧附近的度假酒店住著不少遊客,剛好有一名年歲差不多大的少年路過那裡,直接跳下水把他撈了起來。
那次溺水實在兇險,河底底全是廢棄的鋼筋建築物,段繼陽被劃得渾身是血,幸虧河面不深,他們兩個最後都爬上了岸。
直到現在,段繼陽都忘不了那名少年上岸後雙手叉腰的神氣模樣:「哎,你自己出來玩身邊怎麼也沒跟個大人,今天要不是我發現,你就淹死了!」
段繼陽趴在岸邊,眼睛被河水蟄得生疼,他艱難支撐起身形,心中不服氣:「你身邊還不是沒有大人跟著。」
那名少年頓時笑的樂不可支:「我又不像你是個旱鴨子,你自己爬回家吧,千萬別再掉下去了,我爸媽還等著我呢。」
他語罷拍拍屁股轉身就走,右邊肩膀全是剛才在河裡劃出的傷痕,鮮血淋淋,看起來好不嚇人。
現在回憶起來,段繼陽其實已經看不太清對方長什麼樣子了,只記得那雙眼睛漆黑狡黠,說不出的靈動,他下意識追問了一句:「喂,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腳步一頓,狐疑回頭:「你想幹嘛?」
段繼陽噎了一瞬才道:「你肯定也是偷跑出來的,我要告訴你爸媽。」
少年對他做了個鬼臉:「那你記好了,我叫陸冰,陸地的陸,冰雪的冰。」
陸冰……
「啪。」
伴隨著一聲開關輕響,屋內燈光忽然亮起,數年前的回憶也被驟然掐斷,段繼陽瞬間回到了現實,神色怔愣。
保姆阿姨站在門口,不明白段繼陽為什麼要坐在樓梯口不回房,她的視線落在對方臉上紅腫的巴掌印上,瞬間明白了什麼,小心翼翼出聲道:「大少爺,到晚飯時間了,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段繼陽捂著臉皺眉起身,匆匆扔下一句話就上樓了:「不用做我的飯!」
原本明天就該帶陸延去醫院配型的,但段繼陽臉上的巴掌印實在太明顯,隔了大概五天他才再次出現在陸延面前。
「手機呢?還我。」
這是見面後陸延對段繼陽說的第一句話,他冷著臉伸出手,心裡的不耐煩已經達到了頂峰,這幾天段繼陽幾乎切斷了他所有通訊,根本沒辦法和外界聯繫,那些保鏢也和死人一樣,問什麼都不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