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是想和他打擂台了。
段建風眼中怒火更甚:「我就是死也不可能把家業交到他的手上!這個畜生,我白養他那麼多年,他居然串通保姆來害我!」
唐如風任由他叫罵不休,片刻後只覺袖子一緊,段建風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眼睛猩紅可怖:「你今天過來想做什麼?!是不是也想害我?!」
唐如風聞言面無表情盯著他,三秒後,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外面太陽不錯,我推你出去曬曬吧。」
段建風想拒絕,然而裡面的護工卻壓根不理他的叫罵,直接將他搬到了輪椅上。唐如風推著他走到花園裡,雖然是深秋,但外面種著成片的銀杏葉,遠遠望去一片燦爛的金色,格外舒心怡人。
唐如風不知想起什麼,低聲道:「爸,你真有福氣,摔癱了還能在這麼舒服的地方療養,不像我媽,當初連吃藥都吃不起,每天晚上躺在硬板床上疼得翻來覆去睡不著,我一邊上學一邊在酒吧那種地方打工,也沒能留住她的命。」
段建風聽他提起唐婉瑩,肉眼可見閃過一絲慌亂:「別說了,閉嘴!我讓你閉嘴聽見了嗎?!」
唐如風自顧自道:「我想了想,可能你們姓段的天生就是來克我的,你害了我媽一輩子,你生的兒子又來搶我喜歡的人,你說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道理?」
說話間,他已經推著段建風來到了一處斜坡,只要輕輕一推,輪椅就會如失控的車輛衝下去。
段建風明顯感到了危險,竭力操控輪椅後退,然而有唐如風在後面抵著,他無論做什麼都是徒勞。
唐如風不疾不徐點了根煙,緩緩吐出一口氣,煙霧繚繞,氤氳了眉眼:「你知不知道我媽當初是怎麼死的?」
他語罷不等段建風回答就平靜吐出了三個字:「摔死的。」
段建風渾身冷汗涔涔:「這裡有監控,你不要胡來!」
唐如風笑了笑,俯身靠近他道:「這怎麼能算胡來,我因為吸菸去找垃圾桶,結果你的輪椅剛好在斜坡上,不小心滾了下去,是不是很合理?」
段建風從來沒有哪一刻感到如此的無力:「你到底想要什麼?!我把股份轉讓給你,我把公司轉讓給你,我的錢都給你!」
唐如風嗓音冰冷:「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有了這些東西,所有人都要聽你的?」
輪椅開始失衡,因為慣性瘋狂下滑,段建風慌張大喊救命,死死按住車輪想要制止這一切,然而他半身不遂,力氣根本不足以使輪椅停下,就在輪椅即將側翻摔倒的時候,他嚇得閉上了眼睛,所有失重感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