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塊心魄從檀越體內飛出,白骨劍再斷一寸!
需知檀越早就將心魄融入身軀,否則也不可能在這百年間修為大增,直躍半步金仙境,如今為了阻擋應無咎的本命魂劍,他竟是硬生生將心魄從血肉剝離,可想而知有多么元氣大傷。
應無咎卻也好不到哪去,只聽他悶哼一聲,嘴角出現一絲血痕,白骨劍與他性命相系,劍在人在,劍亡人亡,如今劍身已折過半,他的元神也受了重創,只看誰能熬到最後。
檀越目眥欲裂,又召出一塊心魄擊去,只聽一聲巨響,白骨劍再斷一寸,只剩最後半截殘骨,距離檀越咽喉不過半步之遙。
應無咎喉間溢出低笑,眼底是揮不去的陰霾,平靜的語氣下滿是壓抑的瘋癲:「檀越,你還剩最後一塊心魄,如何,還敢用出來嗎?!」
檀越眼眸赤紅,已經有走火入魔的徵兆,他發冠開裂,髮絲橫飛,看起來好不可怖:「扶光!!你為什麼總是陰魂不散,一定要當本座的攔路石!!七百年前和銀嬋是這樣,七百年後還是這樣!今日我就算死也要拉著你一起墊背!!!」
他語罷嘶吼出聲,周身靈力忽然暴漲,竟是硬生生掙脫了應無咎以精血凝成的紅線束縛,以手成爪朝著應無咎心窩狠狠掏去——
那是對方的心魄所在!
他不知為什麼,對應無咎身上那塊心魄帶著令人心驚的渴望,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陸延見勢不妙立刻飛身而起,他從身後出招一掌擊中檀越後背,正欲取了對方性命,然而就在這時檀越頭頂忽然閃過一抹金光將他震飛,陸延重重落地,竟是被天道氣運反噬,噗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陸延!」
「陸延!!」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來自奚年,一道來自應無咎,語氣都難掩震驚。
奚年情急之下甚至都忘了掩藏身份:「你瘋了!我說過他有天道氣運護持,傷他者必被反噬!!」
陸延面無表情擦掉嘴角血痕,冷笑了一聲:「什麼天道氣運,都是凡人罷了,他既然那麼厲害,怎麼還不曾飛升成仙?!」
檀越他殺定了!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陸延重新聚力,又是一掌擊在檀越後背,偏偏檀越正在與應無咎比拼掌力,一時撤手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陸延吸走了自己身上僅剩的一塊心魄。
檀越神色駭然:「是你!!」
那天晚上竊取心魄的人竟然不是應無咎,而是大長老南陀門下的弟子?!
陸延正在將心魄緩慢從檀越身上剝離,他忍著對方頭頂的金光反噬,艱難咽下喉中腥甜,一字一句道:「是我也好,是旁人也罷,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