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快行幾步,“快隨我進去,大人呢?”
“大人辦案去了,還未回來,”兩個衙役好容易扶著他上了大門口的台階,還未邁進門檻時又說,“江捕頭您不是隨少爺上靶子山剿匪去了麼?怎麼落得這番狼狽?……”
陸輕舟不懂武功,這是衙門上下都知道的,若是被打成這樣也不稀奇,可江川是什麼人啊,一身的功夫正愁尋不到對手呢,難不成這幫土匪……
“快!快去稟告大人,少爺被靶子山的土匪劫走了!”
衙役一聽,這還了得?即刻吩咐了人前去報信,快馬加鞭地往余宅的方向去。
自陸天鶴大清早命人上靶子山剿匪之時,自己也帶著人去查余家留下的案子。不料人到了余宅發現已經是一片狼藉,宅子裡但凡值些銀子的物件統統被人搬空,炭盆里的碳灰散落在石板地上,廚房裡剩下的蔬菜肉食已經發臭,引來的蚊蠅不計其數,用來辦喪事的白布還未完全拆下,粗略估計,至少有七八日未曾住人了。
陸老爺背著手在院子裡走了兩圈,聽聞身邊的人篤定道:“大人,里里外外看過了,值錢的東西都被拿走了,必是遭了匪才落得如此。”
另一人也上前抱拳回稟:“回稟大人,街坊有人見過靶子山的土匪往余宅里來,說是大鬧過一場,第二日余家人出殯,第三日就給搬空了。”
“錯不了,余家欠了不少債,土匪當中向來有欠錢搶女兒的規矩,聽說余家就剩下個十五歲的女兒,極有可能是被搶上山抵債了……”
陸老爺默默聽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完,眉頭已是越擰越緊,心口如一塊巨石壓著喘不上氣來,想來海寧果然是個窮山惡水出刁民的地方,連當官的也帶著匪氣,余家的案子就是個例子。尋常百姓要想本分地過日子,也遲早有一天要被這些害蟲逼死。
他既然走馬上任,也要澄清海寧這地方的這股污濁之氣。
“匪患一日不除,海寧縣就別想有安生的一日。”陸老爺長嘆了一口氣,心裡打定了主意,“但此事決不可操之過急,師爺——”
“在。”
“等過了初五開朝的日子,給州府大人去一封摺子——”
“大人!大人不好啦大人!”門外跑來一匹快馬,翻身下馬的衙役緊跑了兩步打斷陸老爺的話,氣喘吁吁道,“江捕頭帶兵回來了!說——”
“靶子山剿了?”
“是少爺被劫走了!”送信的衙役穿著粗氣,眼看著陸老爺的臉色鐵青,急匆匆道,“那些個山匪放狗咬人,咱們的人不敵,少爺被那幫土匪綁回到山裡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