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先是一愣,知曉那可是個煙花之地,莫不是宋小姐初來乍到被人騙了去,不由得眉心一皺,垂目想了片刻,若是真的被人騙了去,尋個尋常的客棧住下難保人家找上門,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豈非羊落虎口?
“在下在衙門附近不遠有座小宅子,若是宋小姐不嫌棄,可以湊合幾日……”
“真的嗎?可以嗎?” 宋安寧抬頭看著他又驚又喜,而後又小心翼翼地加一句,“……租金貴嗎?”
第10章 天生我材必有用,你有
自江川與陸大人回稟了昨夜剿匪之事,這日陸天鶴著一身常服,背著手在書房中走來走去,越聽眉頭皺的越緊,直到聽聞那落荒而逃的女匪中了一箭後生死不明,才稍稍鬆了口氣。
“既追上了,為何又將人放走。”
江川低眉凝神片刻,應據實回答陸輕舟途中對那女匪以命相護,卻又如鯁在喉說不出口,於是含糊其辭地換了個說法:“回大人,山路崎嶇而隱蔽,我等不及山匪熟悉山中的情形,怕中了圈套,小人念在山匪已經出了海寧的管轄,於是沒有繼續追。”
陸天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事從權宜,輕舟的性命才是最要緊,江川所為也沒什麼錯處。
此時門外一個衙役隔著一道木門通報:“大人,少爺來了。”
“讓他進來。”陸天鶴款步繞到桌前坐下。
江川識趣地抱拳告退,得允後轉身跨出了書房,正好與陸輕舟擦肩而過,陸輕舟看著他神色淡漠的模樣給自己揖了個禮,更無二話。
“見過父親,孩兒不孝,幾日未給父親請安。”陸輕舟才換了一身衣裳,鴉青的窄袖袍衫看著十分幹練,到了陸天鶴面前行了禮。
方才看著江川出去,心中想著自己擋在馬隊前的事情十有八九已經被父親知道了,但他心中還念著招安之事,打算趁父親提起之時一併吐口。
不料陸天鶴抬眸看了他一眼,“幾日未見,瘦了些。”
陸輕舟稍稍一愣,點頭答道,“哦,孩兒這些日子在慶平寨里,權當是歷練了。”
“你能看作是歷練就好,殊不知此事傳揚下去,百姓只說為父的這個縣令無能。”陸天鶴輕嘆了一口氣,殫精竭慮了這些時日,好在自己的獨子平安無恙。
“不過你放心,靶子山匪作惡多端,竟敢欺辱到為父頭上,我已命人去張榜,你既與他們相處過,正好畫幾幅山匪的畫像,與通緝令一併送去……”
陸輕舟才放下的一顆心又提了起來,他才答應過余小尾的事情,倘若張榜通緝,那豈非言而無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