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守衛恭敬回話:“少爺,小人夜巡發現有人擅闖內衙,進了祠堂!”
陸輕舟在香案前跪好,與藏著的余小尾不過兩步的距離,“我一直在此,未見什麼擅闖之人,你們去搜別處吧!”
門外的聲音安靜了片刻,而後又加上一句:“回少爺,我等奉陸大人之命看守內衙安全,不得不入內一看,請少爺開門!”
陸輕舟也不示弱:“好大的膽子!”
“得罪了!”
話音剛落,身後的雙扇木門就被從外側強行推開,帶刀守衛魚貫而入,個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盯著這屋裡的每一個角落,此時陸輕舟緩緩從案前起身,向為首之人走來,“放肆!這是供奉先祖的地方,豈容你等如此闖進來!”
為首的守衛發覺屋裡果然一切正常,心生愧疚,收了刀抱拳頷首道,“小人巡查不力,請少爺見諒!”
陸輕舟氣定神閒,“若還當我是少爺,就儘管搜。”
香案底下的余小尾倒抽了一口涼氣,陸輕舟啊陸輕舟,萬一人家不當你是少爺,豈不是要搭上我的小命兒?!
然而那為首的守衛則朝手下的幾個人使了個眼色,餘下的守衛會意紛紛收了刀,“少爺言重了,請少爺早些安歇,小人這就離開。”
眾守衛列隊離去,好生從外側關上了門,內衙里再次安靜下來,陸輕舟餘光瞥見那帘子動了動,低聲道,“別出來。”
余小尾果然聽話地一動不動了,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悶在裡頭瞧不見外頭的情形,想要開口說話也不敢,隔著一道帘子眨眨眼睛,豎起耳朵聽外面的聲響。
“等他們搜到別的院子裡再出來。”他又說。
余小尾暗暗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畢竟她舊傷未好,經不起折騰了。
“那他們要是不走怎麼辦啊……”余小尾等了一會兒,學著剛才陸輕舟的樣子壓低了聲音問。
他沒回答。
“稀飯兄弟,你為什麼要幫我啊……”
余小尾問得膽大,心中指望著他能說出些“不忍心”的話來,也不枉他們在慶平寨里相處的那些日子。
隔著一道帘子,余小尾禁不住傻笑,等著陸輕舟的回答。
然而陸輕舟沉默了好一會兒有沒動靜。
余小尾有些失望,鬧了一晚上也困了,捂著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就地蜷縮著躺在了地上,小心翼翼地掀起帘子的一角,看見的只有他跪在自己眼前的膝蓋處,即便四處也沒人盯著,陸輕舟也不偷懶,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目視著前方祖宗牌位,毫無困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