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子,可教也。
余小尾又打了個綿長的哈欠,“我聽說啊,琅邪的鳳家要嫁女兒了,正缺人手呢。我打算帶著兄弟們離開雲台,去琅山碰碰運氣,所以這回就當和你告個別,開春就動身,稀飯兄弟,你可不要太想我啊。”
陸輕舟聽到她說了“告別”,心裡才不舍起來,離開雲台本是好事,但他斟酌了一番措辭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輕輕問道:“那你們……還回來嗎?”
她沒再回答了。
不多時,陸輕舟屏氣凝神,聽見從香案的帘子底下傳細微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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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宋安寧聽見院子裡的雞叫,睜開眼睛時天還未大亮,晨曦的光芒透過窗子照在了床上,她揉著惺忪的睡眼,感覺到自己似乎已經漸漸適應了住在海寧縣的生活了。
若是在家中,此時已經有好幾個丫鬟排著隊進屋來伺候她起床洗漱,然而在這間小屋子裡,她唯一的貼身丫鬟紅豆就睡在她身邊,雞叫了好幾聲都還沒醒,摸了摸鼻子,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宋安寧掀開被子下了床,自己穿好了衣裳和繡鞋,未打理及腰的長髮就伸著懶腰往門口走去,然而當她一把拉開臥房的門時,看見一個依靠著門框的身影就坐在牆根底下。
江川一身玄衣未換,懷裡抱著長劍,席地坐在那裡歪頭睡著,直到她開門的一剎那才從淺眠中驚醒,細長眼瞼睜開看了看他,單手撐著地翻身坐起。
宋安寧心中一驚,難道這些日子,他都睡在這裡不成?
這個季節,才過了元宵沒幾日,又是在海寧這個地方,天寒地凍得很。
“宋小姐醒了,我這就趕回衙門當差。”他單手握著劍抱拳行禮道,目光並未直視著她,未等宋安寧答話轉身就要走。
“江捕頭!”
宋安寧叫住了他,他也站住了腳步,念著她尚未梳洗所以並未轉過臉去。
“宋小姐還有何吩咐。”
“江捕頭往後不必守在這裡了,夜裡天涼,得了風寒可怎麼好。”
“宋小姐放心,我身子骨一向強健。且刺客既上了門,咱們不得不防,我只保宋小姐這一個月的光景便是了。”
“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