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是給你的?”余小尾把銀兩揣起來,又不知道從哪裡變出個包袱,二狗親自牽出匹棗紅大馬,余小尾利索地翻身越上馬背,“去琅山是吧?我跟你一起去。“
“什麼?一起去?”陸輕舟臉上紅一塊白一塊,“姑娘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余小尾爽快地笑道,“我聽二狗說你打算一個人上路,經過北涼山,還不讓那姓江的陪著,難道不就是為了沿路叫上我麼?”
“我那是因為——”
難不成自己備上行囊,叫上三五個弟兄,一起去西天取經?
陸輕舟話還沒說完,就被余小尾打斷——
“你放心,就我一個人跟你去,他們五大三粗的,我還怕他們對你動了什麼歪心思呢……”余小尾轉頭朝沿路的兄弟們道,“回去好好看家,凡事聽二當家的!”
余小尾心直口快,不料把自己的內心所想也一併說了出來。
“這一路遙遠,你身邊沒個保護的人怎麼行,我可不希望我的如意郎君再被別的女匪劫了去。”余小尾騎馬走了幾步,回頭看看還沒摸清楚狀況停在原地的陸輕舟,高聲道,“走啊,琅山還遠著呢!”
陸輕舟無奈地雙眸微合,心中默念了三句:“子曰,男女授受不親。”將心裡乍起波瀾的一江春水勉強壓了下去,這才駕馬追上了她。
出北涼山,便是入了琅邪的地界,北去百餘里才到琅山,怎麼算都要兩日的路程。然而回到了海寧縣衙中卻是一片愁雲慘澹,西市的疫情有增無減,甚至還有往外蔓延的趨向。
第二日,縣衙下令封閉西市,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違者收押,一時間又鬧得人心惶惶,郎中們也束手無策。
衙門裡,一個小衙役捧著一沓子藥方倒騰著快步進入正堂,見了陸天鶴後將東西呈上,“回大人,這是郎中們連夜擬的方子,請您過目。”
陸天鶴二話不說,拿來那張藥方略略看了兩眼,一邊聽衙役回稟道,“其餘的沒什麼不妥,就是眼下海螵蛸稀缺得很。”
陸天鶴抿唇沉吟了半晌。
海螵蛸有養胃止瀉之效,產自深海,這幾年官府嚴行海禁,沒有漁船敢出海謀生,海螵蛸自然就成了緊俏之物,黑市上賣的價比真金,有錢都未必買得到。
“這方子試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