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悻悻而去,與進門的陸輕舟擦肩而過時,陸輕舟側眸多看了她一眼,目光瞥見她手中的那張方子,果然有一味價錢不菲的海螵蛸。
“宋姑娘如何了?”陸輕舟適才放下禮盒,跟梁長風也算是舊相識了,後者背著手一臉沉重地搖搖頭,“還行。”
“梁大夫此意,是宋小姐有危險?”還不等陸輕舟繼續問,江川就將心中所想脫口而出,話說出來又意識到自己有些放肆了,於是退了一步垂頭道,“那這藥還……”
“你哪只耳朵聽見我說她有危險了?”梁長風往一臉嚴肅的江川面前走了幾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由得挑著嘴角壞笑了笑,“不過你要是有心,我可以往這方子裡加一味拖延時日的藥,多留她個十天半月的不成問題。”
江川苦笑了笑,“梁大夫說笑了,自然是宋小姐的身體要緊。”
梁長風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對於男女之事卻是八卦得很,賤嗖嗖地側身碰了一下江川的胳膊肘,“聽聞人家宋姑娘在你這住了有些時日了,怎麼著?有賊心沒賊膽兒啊?……”
“梁大夫不要開這種玩笑……”
“不是開玩笑,我一向喜歡撮合有情之人,倘若你心裡惦記著宋姑娘,等她醒了我再替你探探人家的口風啊……”
“不不不,宋小姐何等身份,在下怎敢有非分之想……”江川說著下意識地看了看陸輕舟。
“哎你不要自卑嘛——”
正當梁長風忙著調侃江川之時,陸輕舟緩步走到了床榻前,簾帳掀開,榻上的女子緊閉著雙眼,呼吸時帶著濃重的鼻息,兩頰燒得發紅,偶爾皺一皺眉心,睡不安穩。
這便是宋家的么女,十五年前與他結下親事的女子。
過往的十餘年只知其名不見其面,如今乍然出現在自己眼前,陸輕舟只覺心中有些揪心之感,竟覺得愧對了她。
幸好她還睡著,若是在此情此景下相見,陸輕舟的心中實是不願面對她的。
——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宋小姐若無大礙,家父也能放心了。”他此行的任務就是來看望宋安寧的病勢如何,時間不早了,他也該早些回去復命。
陸輕舟正要放下簾帳之時,察覺到自己的靴子上有些異樣感,低頭望去竟看見一隻手從床榻下伸出來,食指點了點他的鞋面,陸輕舟嚇得差點跳起了半尺高,稍微定了定神,邃俯下身子低頭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