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余小尾傻愣愣地問道,而他卻沒有回答。
“在那左邊的小抽屜里。”余小尾不欲與他說太多,眼下一見到他,心中便想著病中的那個女孩,他們才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自己恨不得捏一朵雲彩這就回寨子裡去。
陸輕舟找來了針線,將那針在火上烤烤,一手按著她的肩頭,“有點痛,要是忍不住就叫出來。”
余小尾咬了咬牙,“無妨,你逢就是了。”
“那,你忍著。”陸輕舟用針尖刺進白皙的皮膚,將那傷口仔細縫合,沒縫一下時心中都如針刺一般,他從未做過穿針引線之事,更沒為別人縫合過傷口,他感到余小尾那窄窄的肩膀疼得有些發抖,可自始至終都沒有哼出一聲。
針尖落在她的身上,可陸輕舟的心裡卻比她還疼。
陸輕舟指尖染血,覺得眼前有些許模糊,縫好後才用白布包紮,他竟不知江川的一招擒拿手正好按在了她的舊傷上,傷口撕裂,他都不曾察覺。
他總算鬆了一口氣。
方才余小尾前腳離開了宋安寧的住處,沒過多久他就追了上來,只因她山上有傷走得慢,卻不想跌跌撞撞地尋摸到了這裡。
此時此刻,他單手輕按著她的肩膀,白布一層層繞上,動作輕緩小心,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弄痛了她。陸輕舟從前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故而有些笨手笨腳的,好容易才打了個不太好看的結,勒得余小尾忍不住呲牙。
“疼麼?”
“廢話,給你一箭試試啊。”余小尾心直口快,馬上意識到自己不該如此說,又改了口,一邊穿好衣裳,“我是說,現在已經好多了……”
他聽著就覺得心疼,知道自己問的是廢話,那麼深的傷口,能不疼麼。
“你不能再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了。”陸輕舟偏過頭去,他不忍心再看她像過街老鼠一般被官兵追來趕去,今日傷了肩膀,誰知道還有沒有明日了。
然而余小尾聽罷只笑了笑,全然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不做匪,我怎麼活?”
“下山找個老實的活計,難道不比落草為寇強?”
余小尾的杏眼落在他身上,“你的招安大計如何了?”
“我,我還在和父親商量著……”陸輕舟這就被問住了,在父親面前,他不是沒有提起過,只是每次都被父親厲色壓了下來,倒是余小尾似乎很想得開,從一開始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