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芙暉宋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江川定神,垂眸回道:“宋大人聽聞宋小姐身在海寧,於是才修書一封快馬加鞭地送來,大概是想在消息傳到外界之前了結了此事,借著陸宋兩家本來就有的婚約做文章,以維護宋家的顏面。”
陸輕舟抱著胳膊,在江川面前走了幾步,邊聽著他說。
“可是小人看少爺的意思,是不想成這個親的,何不好言勸說老爺,委婉地將這親事給退了?”
陸輕舟不是沒有退婚的心思,只是站在父親的立場上,這事確實沒那麼容易被說動,無奈搖頭道,“對於父親而言,與宋家結親本就是好事,且顧及著宋家的面子,自然是退不了的。父親已經決意命你去芙暉送信,不出意外的話,今明兩日就該啟程。”
江川聞之心下一動,沒想到陸老爺對於此事處理得如此果決,難怪陸輕舟都覺得他沒那麼容易被說動。
“少爺打算怎麼做?”江川期許地看著陸輕舟,這倒是長久以來的頭一次,二人私底下商量些違背陸天鶴意思的事情。
陸輕舟沒有馬上回答,他抱著胳膊站定一會兒,覺得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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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咱們就乾脆把信截了。”
這一方酒桌之上,自是紙醉金迷的小天地,兩個姑娘本已經喝得半醉,宋安寧此時突然想出個絕妙的主意,於是坐直了腰板,心中不由得為自己的小聰明鼓掌,“你帶著自家的兄弟在官路上蹲點,等到衙門送信的出現,把信截下,我爹見不到信,此事自然就作罷了。”
宋安寧小口貼著碗邊,小小地抿了一口。
余小尾認真聽著,但心裡卻打鼓,“主意是個好主意,可你爹收不到回信,陸老爺也收不到你爹的消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這倒不難,咱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半月後再寫一封假信送進海寧縣衙,就說陸家小哥哥死了。”
“啊?!”余小尾差點一口酒噴出來,“這也太……損了吧……”
“總之想個什麼由頭都好,搪塞過去就是了。”
“你爹的字跡,你模仿得來麼?”余小尾開始覺得這法子不太靠譜,“人家稀飯的爹可是書法大家,筆跡上稍有不同就能被看出來的。”
宋安寧聽說這絕妙的法子又被否了,立時又蔫下來,趴在了桌上。
“不過你模仿不來,倒是有人模仿得來。”余小尾滿飲一大海女兒紅,酒碗落在桌上時“咣當”一聲響,“我看此事還需要稀飯兄弟的幫忙,是吧宋姑娘……宋姑娘?”
余小尾推了一把趴在桌上的宋安寧,誰知她酒量實在太淺,眼下已經醉得睡去了。
“怎麼這就醉了……”余小尾撇撇嘴,覺得有些沒勁,獨自又幹掉了一大海,打了個酒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