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千里迢迢送來了信,我都還未來得及看呢,也不知道有些人怎麼消息這樣靈通,就已經鬱悶得醉倒在花樓里了,還耍了一宿的酒瘋……”陸輕舟漫不經心地掃著衣袍上的土,偶爾抬起眸,饒有興趣地看著余小尾臉上的表情從尷尬變得扭曲,青一塊白一塊的,“哎,大半夜的,非要蹲在這草叢裡劫信,拖都拖不走。”
“你說的……是我嗎?”余小尾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喝醉之後是這樣的。
“不是你還有誰?不然我吃飽了撐的陪你在這荒山野嶺蹲了一晚上?”
從前都是余小尾將他逼到角落裡,難得瞧她尷尬一回,陸輕舟心中倒是很歡喜的。
尤其是看著她為自己吃醋還死活不願承認的時候。
“那信呢?”余小尾還等著聽下文呢,“我喝得那麼醉,到底劫到了沒有?”
“沒有?”
“那我們還不快去——”余小尾扭頭就要跑。
“急什麼,”陸輕舟高聲叫住了她,“還沒寫呢!”
不知為何,她心裡竟然一陣竊喜,萬萬沒想到,陸輕舟竟也是站在她這邊的。
“那要不……”余小尾側過臉撇嘴道,“若是因為信的事情,咱們好說好商量,光天化日的,起碼你先起來,咱們回山寨里商量去。”
“不走。”陸輕舟抬起一隻手伸向她,“拉我一下。”
“幹什麼占我便宜,男女授受不親啊,不是你說的?”
陸輕舟笑笑,“誰要占你的便宜了,陪你坐了一宿,你睡得倒香,壓得我腿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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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相顧無言,淨聊著些有的沒的,但知心似玉壺冰,前山可數且徐行,就這樣散步也是舒心的。
余小尾扶著一瘸一拐的陸輕舟,兩人結伴往百米開外的寨子走去,余小尾興致勃勃地跟陸輕舟說起她們在醉花樓中相遇之事,引得陸輕舟也笑起來。
“怎麼這樣好笑?”
“我是同情那花樓的老闆,一日間竟能見到兩位女客,這生意還真是不好做啊。”
“說得仿佛你也時常去花樓里逛似的。稀飯,你可曾見識過花樓里的姑娘?個個都是傾國傾城的容貌,反正都比我好看多了。”
余小尾說著,面上居然漸露出羨慕的表情。
陸輕舟認真看著她,“想聽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