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稀飯兄弟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好歹兄弟一場,有什麼煩惱說出來,萬一是我余小尾出得上力的大事,我們當山……當兄弟的,拔刀相助也是義不容辭!”
“你一個女子,怎麼老是跟人稱兄道弟的,這話跟我說說也就罷了,讓外人聽了,沒得叫人笑話。”陸輕舟素來秉承家學禮法,心底里還是有些膈應的。
“你都說了不是外人,我又何必跟你裝樣子。”余小尾跟著他的腳步軟磨硬泡,眯著一雙眼杏眼寫滿了期待,“快與我說說,那小白臉屈尊來找你,到底什麼事兒?”
話是這麼說,其實余小尾心中也實在八卦,畢竟上回見到小白臉還是與陸輕舟一道去琅山的時候,為的是瘟疫之事,如今他親自前來必然有大事相商,她作為陸輕舟的“黃金搭檔”,怎麼能不出手。
俗話說得好,好奇害死趙錢孫李周吳鄭王……
陸輕舟低頭繞著她走,她就偏偏堵上來。
他無計可施,只好重重地嘆一口氣,想著如何能把這廝攆走,不趟這渾水。
“那好吧,”陸輕舟嘆了一口氣,“此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時辰也不早了,你去對麵包子鋪買兩個包子,我們找個清靜的地方好好談。”
“行!”余小尾還沒走開就發覺自己差點上當,又轉回來,“你一個縣太爺公子,要我給你買包子?你沒帶錢啊?”
陸輕舟雙手攤開,“沒了,剛才請人喝茶,帶的都花光了。”
余小尾撇撇嘴。
“行吧,你等著我,不許走開啊。”
眼看著余小尾小鳥兒一般穿過熱鬧的街道,直奔對面的王記包子鋪去,陸輕舟飛快地調轉了頭,拔腿就飛也一般往衙門的方向跑。
經過明德街,七曲巷,陸輕舟七拐八拐,一路抄近,總算是回到了衙門。看著衙門前的烏木大圓柱,他顧不上滿頭的大汗,整好衣領往旁邊的角門而去。
應該不會追來了吧……
陸輕舟才如此暗想,誰料那圍牆邊上的大槐樹後乍然躥出一個人影來,下了他一跳,還是那張不太高興的小臉,拎著紙包的包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原來你是為了甩掉我,看來這裡頭確實有事。”
“你嚇死我了!好好出現會死嗎?”陸輕舟拍了拍心口退了半步,這一天裡怎麼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讓他應接不暇的。
“跑啊?你再跑一個試試。”
余小尾把包子扔進他的懷中,霸氣地抱著胳膊往旁邊的大樹幹上一靠,“這事兒我管定了,你先說給我聽聽。”
二人走到附近一處僻靜的巷子裡,等到陸輕舟把整件事情全盤托出,再加上余小尾不斷從中打斷拋出連珠炮似的問題來,陸輕舟說得口沫橫飛,水都沒能喝上一口,時間已經快拖到了午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