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牽著馬韁繩的手稍稍一頓,終是沒理會他,“宋小姐,你是想要幫在下解惑,還是想要打聽在下的私隱啊?”
“我……”宋安寧耷拉下腦袋,她只是想要聽故事罷了,尤其是想要聽和他有關的故事。
江川見她無話,大概也猜的八九不離十。
“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想多了解你一點,不行麼?”她試探著問。
江川目視前方,看著眼前蜿蜒曲折的山路,穩穩地駕著馬車,半晌沒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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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江川口中的白鹿正駕著一匹黑鬃大馬,一路馳騁奔上琅山,到了鳳府門前輕身躍下馬背,有門口的小廝上前牽馬,白鹿帶著雲台的消息,風塵僕僕進入書房內堂之中,見鳳景翎已在書房等候多時,手邊堆積成山的卷案看得他頭疼,抬眼見白鹿來了便問,“事情辦得如何?”
白鹿眉眼舒展笑道,“該說的話都說了,屬下料定陸公子一定會相幫。”
“好,你再替我辦件事。”鳳景翎隨手從書案底下摸出個兩寸長的物件來,不像玉佩也不像墜子,順手交到了白鹿手上,“明日押送蔣家諸人赴北境,你去一趟大牢里,把這個交給蔣二少爺。”
“是。”
白鹿才接下物件,就聽聞書房外有小廝前來稟報,入內後恭敬揖手,垂眸道,“少主,府外有人求見。”
“何人?”
“自稱是北涼山黑風寨的人。”那小廝如實回稟。
“沒想到這余姑娘倒是比陸公子先到了。”白鹿玩笑道。
鳳景翎與白鹿相視一笑,從桌案前站起身來,理了朱紅的衣角,“來的還真是快,走,見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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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山路元無雨,空翠濕人衣。
正是半道打劫的好天氣。
北涼山中,一隊騎馬的黑甲官兵手握長矛,押送著流放犯人前往北境,但因這流放人數太多,山路蜿蜒曲折,隊伍被抻得如長蛇一般緩慢行進。此處是琅邪與雲台接壤之地,故而持茅者草木皆兵,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盯著山林中的動靜,不敢有絲毫放鬆。
被流放的隊伍中有一人十分出挑,此人正是蔣家次子蔣尚卿,身穿粗布囚衣,模樣十分英氣,劍眉下的眸子深邃如炬,氣宇不凡,肩上的枷鎖也遮蓋不住他俊雅光華,眼下邊被差役驅使著往前走,邊聽他們說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