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看那蔣家人裡頭,也有幾個身強力壯的。”二狗子坐在一旁,機靈的眼神在兩位當家的之間來回遊走,試探道,“方才咱們跟官兵打起來的時候,我看那前頭的幾個人倒是身手不錯,料想那蔣家也有些個在西北從軍的硬骨頭,說不定……還真有兩把刷子呢。”
“真的?”余小尾一下來了精神,一下想了起來,“哦,就那個領頭的?”
“蔣家人從前在朝里也是大官,或許這些歪瓜裂棗裡頭,有幾個頭腦清晰的,”二狗子神秘兮兮地湊上來,“說不定,可做軍師?”
“報!”
余小尾話音才落,堂外便有一傳信的小兄弟匆忙跑進來,進屋抱拳道,“大當家的,那蔣家人求見,說是要辭行。”
“啥???”余小尾騰地從虎皮座上跳起來,“我還沒說同意呢!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我們當什麼了?啊?!”
堂中的眾人也都隨聲附和道:
“真是官家的臭架子!”
“就是啊,自己什麼身份心裡沒點數麼?”
“有種自己跑出去啊!……”
“那——”報信的小兄弟試探著她的意思,也不知是請還是不請。
“不用他辭行!”余小尾氣呼呼地坐下,賭氣似的看向別處,“要走就走利索點,今晚就走!下回再讓我看見,見一次打一次!”
“行!”傳信的小兄弟得了令,飛快地跑出正堂傳話去了。
這下屋裡倒安靜了,十幾雙眼睛都落在虎皮座上的余小尾身上。
“大當家的,真這麼的,不合適吧?”
“那鳳家那邊兒……”
余小尾意識到自己過於衝動了,於是下意識地往陸輕舟的方向看過去,不料他眼中寫滿了失望,也正朝她的方向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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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余小尾躺在自己的榻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想起自己今日的決斷,確實任性了點兒,或許放走了蔣家會讓山寨惹上些麻煩,兄弟們也會抱怨這筆生意實在是賠得離譜,但好歹面子上是掛得住的。
她聽著屋外稀稀拉拉的響動,或許是蔣家人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山,她更覺得心煩,索性翻了個身背對著木門的方向,捂上耳朵,暗罵一聲:“白眼兒狼。”
恰在此時,屋外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緊接著是幾下禮貌的敲門聲,余小尾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