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狗子用目光瞥了嘉月,嘉月自是聰慧,暗暗垂下眸子。
“可是老子今天好容易——”
“既然公子還有要事,還是先回去看看要緊。”嘉月柔聲打斷趙霸天的話,屋裡人才安靜了片刻,三雙眼睛簌簌落在她身上,嘉月斂裙站起身來,略略施了一禮,“公子若有興致品樂,不妨來日再來,小女子隨時恭候公子的大駕。”
這話聽上去像是定下個來日的約定,實則是下了逐客令了。
“那咱們就不打擾了。告辭。”余小尾站起身來,男兒似的與那嘉月抱拳告辭,而趙霸天瞪了二狗子片刻,悶悶端起酒盞將那女兒紅一口飲盡。
“既然月姑娘都這麼說,老子……啊,在下就來日再串門拜訪。”說罷,他才戀戀不捨地起身,隨著二人的身影一步三回頭地離去。只留下嘉月一人在雅間之中,隨後有侍奉的丫鬟上前來,對著那一行三人的背影默默道,“姐姐既知道他們是山匪了,是不是該報官?”
“報官?”嘉月不由得笑出聲來,轉而看著小丫鬟,“你以為如今的封霄國,官會比匪好到哪裡去麼?”
“可是……”
“算啦,由他們去吧。”嘉月把琵琶交給丫鬟,自己摘了面紗,放在手心裡片刻,露出的半張桃花面容帶著些淺淺的笑意,長睫微垂,“看來這海寧縣也要出大事了啊。”
“什麼大事啊?”那丫鬟不解,歪著腦袋,“姐姐是說瘟疫的事?可是那瘟疫不是已經過去了麼?還能有什麼大事。”
嘉月沒有回她的話,緩著步伐走近窗前,稍稍一俯身就能看見前腳才出了醉花樓的他們,在門口站了片刻,又匆匆朝著一個方向快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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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出了醉花樓的門,趙霸天忽而想起來一事,腳下慢了一步,站定在原地。
“不好!”
“怎麼了?”余小尾還以為他想起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不料趙霸天痴痴地回過頭看著她,嗓音低啞,“剛才二狗子進來時叫您大當家?”
“啊,對啊。”
“那……”趙霸天一陣心慌,不由得撫摸了自己的心口,“要是月姑娘知道我是個土匪,會不會從此,看不上我了啊……”
余小尾愣了片刻,不理會這呆子繼續往前走,不料才走了兩步自己的腕子就被什麼抓住狠狠一拽,猛地沒站住就是一個趔趄,余小尾還沒來得及發火,擼了袖子轉過身,“你差不多行了啊,為了一個女人,魂兒都丟了是怎麼的——”
當她看清眼前的這張清秀的冷臉時,瞬間火氣全無,還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怎,怎麼是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