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一路舟車勞頓的,老不吃東西可怎麼好。”紅豆失望地放下托盤,自己也在她身邊坐下來,“小姐不吃,那……我吃啦?”
“你吃吧吃吧,照這個速度回去,只怕明兒一早過了江,兩三日就能到家了。”
說到回家,宋安寧臉上的苦相又家中了幾分。
紅豆眨眨眼睛,小小地咬了一口那點心,果然香甜軟糯,唇齒留香。
“是啊,好在江捕頭怕路上遇到什麼事情,這一路都快馬加鞭的。”
宋安寧冷笑一聲,“他倒是盡職,冷這個臉話也不多說兩句,跑路倒快。”
宋安寧本以為,這一路上孤男寡女獨處,怎麼的都能多說幾句掏心窩的話,誰知道這貨半點不解風情,一路上風餐露宿不說,駕車也飛快,兩人一路都隔著一道帷簾,從頭到尾都沒說上幾句話。
想來這還是余小尾出的主意,雖然簡單粗暴了點,但還是很讓她心癢的。
“小姐該不會是不想回家吧?”
“我只是還沒想好,回到家要怎麼跟爹娘解釋。”宋安寧拄著下巴,越是到了家門口,越膽怯起來。
紅豆不以為然,隨口道,“小姐以前也不是沒離家出走過,只不過這回走得遠了些,且又是自己回來的,想必老爺和夫人不會責罰的啊。”
“你懂什麼啊。要不是因為爹娘以為我和陸家小哥哥有私情,一紙婚書把我許給他,我能這麼著急回來嗎?”宋安寧長嘆了一口氣,一點也不像她從前沒心沒肺的性格,“萬一爹娘非認定了這婚事,非逼著我嫁怎麼辦啊?”
從海寧出來時,她聽了余小尾的話,只知道此事要她親自回去撒潑打滾才能作罷,可是事情到了眼下,她雖然在家裡胡鬧慣了,但撒潑打滾的事情無論如何都做不出來的,只能哀怨地看著漸沉的天色,“要是有餘姑娘在,給我出出主意就好啦。”
正當宋安寧憂心時,江川搬完了行李,循著她們的身影走來,低沉的嗓音讓宋安寧一下從思緒中抽出身來,“宋小姐若是無事,還是離這船舷遠一點吧。”
宋安寧心間一動,這廝難得主動跟她說話了。
“怎麼,難道這水裡有吃人的水怪不成?”宋安寧不以為然。
江川冷眼看著四周,眼下渡江的人差不多都上了船,天色卻已經暗得差不多了,“這是夜航船,最容易碰上江中劫掠之徒,宋小姐倘若出了什麼意外就不好了。”
宋安寧原本不相信江川的鬼話,這一路上都沒遇到什麼危險不說,且有江川一路保護著,他也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然而不知為何心中竟升起絲絲寒意,感覺那黑如漆墨的江面里真的能鑽出東西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