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舟恨鐵不成鋼地長嘆一聲:“哎,這幸虧是五大車的兵器,如果是五大車的金銀財寶,還不得把你逼得心中長草,坐立不安?”
余小尾想想也是,畢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就算丟了也不能怎麼樣,反正她還有信和印鑑在懷裡揣著,到時候見了鳳家少主,也一樣有話可說。
這麼一想,她倒也不再三番五次地往後看了。
車馬從北涼山北麓而下,走山路繞到琅山南側,這條路人少且夾道樹木鬱鬱蔥蔥,最適合掩人耳目,只是有些繞遠,加上這五大車的行裝拖累,總要走個七八日才能到琅山。
這也不是余小尾第一次上琅山了,但心中壓著這麼一檔子事,早沒了遊山玩水打情罵俏的心情,就算看那幾座山頭都覺得灰禿禿的,還好這一路上有陸輕舟相陪,籌謀著見到了鳳家少主後該如何應對,多少還有商有量。
“萬一,那鳳少主拿了我們的東西,給我們套上個造反的名頭怎麼辦?”
陸輕舟搖搖頭,“不可能,蔣家的事情還沒了,鳳景翎怎麼會傻到押你們去見陛下,那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麼。”
余小尾才鬆了半口氣,又聽陸輕舟幽幽地來一句:“最多直接殺了咱們滅口。”
“啊?”余小尾差點重心不穩從馬上摔下來,“那咱們還去什麼啊,兄弟們跟我打道回府——”
“哎,你怎麼這麼心急,我話還沒說完呢。”陸輕舟伸手去拽余小尾手中的韁繩,讓兩匹馬並排而行,“我說的這是下下策,人家鳳少主又不傻,怎會做如此魯莽之事。”
余小尾遲疑了片刻。
要說對於鳳景翎此人的了解,她還真是摸不明白。這一路聽陸輕舟所說,此人年紀輕輕能打理鳳府的千頭萬緒,明面上是太子一黨的支持者,娶的卻是芙暉宋家的女兒,與謝家公子稱兄道弟,乍一看封霄的八大世家,竟沒有一家不是他鳳景翎的朋友。
可即便有這麼大的勢力,解救蔣家之事他卻暗中託付給了一夥山匪並收入琅邪境內,以摧枯拉朽的手腕把責任全然推給了雲台的州府大人身上,事情過後對這幫土匪也不加制約,似乎一點也不怕他們走漏了消息似的。
“不如咱們打個賭,此番前去琅山鳳府,不僅你們能全身而退,且還能得到不小的好處,如何?”陸輕舟想著左右無事,不如就樂呵樂呵。
“賭什麼?”
陸輕舟回身看了看身後跟著的慶平寨眾兄弟,壓低聲音說,“我若贏了,你以後再也不准去醉花樓。”
余小尾差點沒繃住笑了出來,“就這樣?那要是你輸了呢?”
陸輕舟十分無所謂地揚了揚下巴,“隨你處置。”
“那好,你要是輸了,你就正大光明地來娶我,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