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舟強忍著痛,伸手去摸落在一旁的弓箭,“你快去,幫他們……”
“可是你!”
“這點小傷死不了人,快,速戰速決……”陸輕舟慌忙中推了她一把,自己咬著牙倚靠在樹幹旁,拉弓搭箭,沒有片刻停歇。
箭矢脫弓而出,陸輕舟毫不猶疑,迅速恢復到戰鬥狀態。
“小不忍,則亂大謀。”他沉聲對她道,“這種時候,不要手軟!”
“狗日的,姑奶奶跟你拼了!!!”
余小尾咬了咬牙,揮舞著一雙短刀張牙舞爪地衝下山坡,橫刀而下,抬手便斬了兩個黑衣人,氣勢如洪水猛獸。
一時間,黑衣人被剿殺得所剩無幾,慶平寨的兄弟們雖有些傷,但仗著人多,很快就將他們合圍。
陸輕舟放下弓箭,大聲提醒道:“留活口!”
“知道!”
正當這混亂一片之時,余小尾一隻腳踩在箱子上,霸氣側漏地叉著腰喊道:“兄弟們!給我打!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打完了捆上扔箱子裡,都給我留著神!別叫他死嘍!”
半柱香後,眾人拖著兩個鼻青臉腫得連親媽都不認得的黑衣人返回到山路上,貨箱裝車,再加上半車帶傷的兄弟,趁著黃昏之前重新上了路。
板車上,余小尾仔細地將隨身帶著的金創藥灑在他的傷口之上,隨後又用手指頭戳了戳,陸輕舟感覺到腿上一陣劇痛,咬牙憋出一頭的汗珠,黃昏下更顯得臉色泛白。
余小尾趕緊縮回了手,膽戰心驚地看著他,“對不住啊,我下手沒輕重的,就是想把藥抹勻,這麼疼啊……”
陸輕舟推開她的手,自己把腿上的布條紮好,“無妨,金創藥有限,還是省著點用吧,別的兄弟還傷著呢……”
這荒郊野嶺的,救命的金創藥如仙丹一般,好在此地距離琅山已經不遠了,只要到了琅山,多少可以停下來休息一陣子。
余小尾把那小藥瓶遞給身後的兄弟,知道自己一向不會照顧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低下頭來道一句,“今天多謝了你啊……”
陸輕舟頭也不抬,“謝什麼,從比看見你受傷……”
他手上的動作停了片刻,一瞬間仿佛想起那日在余宅中時,他親眼看見她肩膀上的傷口,那種揪心的感覺仿佛就在眼前。
“……總比看見你受傷要好,省的我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