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不聽軍令能怎麼著?”余小尾賭氣道。
“不聽軍令,自然有軍法處置。”
“這盤水屯就我這個屯長最大,誰來處置我?”
陸輕舟答得心平氣和,“屯長之上,還有將軍,據我所知,那雲台軍麾下的柳將軍,也是鳳家派來的人。”
“敢情吃這軍餉還不如姑奶奶我當山匪的時候呢,好歹也是頭一個說了算的。”余小尾氣急敗壞地踹了一腳桌腳,誰知那桌子太沉,反倒把她的腳撞得生疼。
“啊呦我的腳……連這桌子都跟我作對。”
陸輕舟想都未想,上前輕輕揉著她的腳踝處,力道輕柔生怕又弄痛了她,“你輕一點,踢壞了自己,明日演武場上一瘸一拐的,不怕他們不服麼?”
今日擂台上一戰,雖然她以陰招取勝,但保不齊這些人還是打心眼裡看不起她。余小尾向來做事有自己的手腕,想到此處偏偏揚起下巴,“今日就算他們打贏了,那也是勝之不武。”
“朝局如沙場,只有你死我活,哪有勝之不武這一說。”陸輕舟輕輕揉著她的腳踝,抬眸時柔聲勸道,“既然已經沒有了退路,我們就不得不事事小心。既然知道了上面別有用心,我們多少可以早做打算,只是,叛軍押運糧草一事絕不會是結束,而是開端。”
她低頭看著他,總覺得這些時日以來,他們雖脾氣不和,但卻彼此間適應了不少。
“幸好有你在我身邊,否則我真想不了這麼許多。”
他手上的動作一頓,“那可不成,倘若有一日我沒法護在你身邊了呢?”
“不行,稀飯,你得一直在我身邊。”余小尾心裡一酸,俯身將他從後抱住,嬌小的身形幾乎要掛在他身上,他也一動都不敢動,雖然知道她這一抱不合禮法,但在他的心底里,竟是暖暖的。
“我從小就沒有娘,我爹雖然疼我,但為了摔打我,也沒怎麼疼過我。”她抽了抽鼻子,小聲道,“稀飯,我雖然傻了點,反應慢了點,但也知道男女之情是怎麼回事,自始至終待我好的,就只有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