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的是……”
“陸大哥!梁神醫來了!”
此時門口的侍衛領著梁長風大步進入帳中,直奔榻前來,梁長風還是那副對什麼都漫不經心的樣子,連招呼都未打,抓起陸輕舟的腕子就要把脈。
“梁大夫,”陸輕舟雖起不了身,但也坐在榻上點了點頭算是拜過,“勞您費心了……”
眼下他渾身乏力,連說話也沒什麼氣力。
梁長風略略看他一眼,撇嘴道,“哦,你知道就好。”
“不知梁大夫如何會在這偏遠的盤水屯呢。”陸輕舟借著話頭,想要問出寫究竟。
不料梁長風也是個機靈的,兩句就駁了他的話,不耐煩道,“你就別顧著我了,管好你自己罷!”
陸輕舟牽著蒼白的唇角笑笑,“都是些皮外傷,有梁大夫在,我自不必擔心。”
“什麼皮外傷,你這腿——”
梁長風話音未落,陸輕舟的心就已經揪了起來,再看著屋裡的人一個個都不自然地別過頭去,心中已然猜得差不多。
“梁大夫但說無妨。”陸輕舟輕聲問道,“我知道,我能活著回來已是萬幸,若落下什麼毛病,也是應當的……”
梁長風聽他這樣說,心中更加不忍,收了手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就記著,自此往後,若有個陰天下雨的,大雪霜降的,早晚生霧的,回南梅雨的,就在家捂著大被躺著睡大覺,知道了麼?”
陸輕舟茫然地搖搖頭。
“我這麼跟你說吧,這外傷止血容易,但你這傷斷了腿上的經脈,起碼三年五載的是站不起來了,若用我的方子細細調理,或許有一日還能起身,倘若調養不好……”
梁長風默默地給了他一個眼神:你大約該心中有數。
此話一出,屋裡的眾人都耷拉下頭來,一時間沒人敢做聲。
梁長風素來心直口快,可眼下心中竟有一絲懊惱,他看著陸輕舟默不作聲的模樣,料想著此事若是換做旁人,大約已然崩潰了,而他卻只是垂眸呆坐了片刻,抿著一雙薄唇,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旁人心中,他一向是個優柔寡斷的性子,不料眼下卻沒多說一句抱怨的話,沒落一滴淚,甚至沒有一個失落的眼神。
末了,陸輕舟才慢慢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