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舟垂下頭,心裡也不輕鬆,“知道這件事的不少,你還記得那四王的印鑑麼?”
“哦……我就說——哎呦!”余小尾恍然大悟一拍腦門,稍一起身又碰到了腰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咬牙罵道,“所以這是有人故意給咱們下的套?誰啊這麼陰!”
陸輕舟倒不這麼想。
“事關封霄朝局,世家爭權,咱們不過是恰好被夾在中間罷了,如今你已是雲台軍的一員,所有行動都要他鳳景翎來擔責,一旦鳳家敗落,第一個扶搖直上的,只怕就是謝宋兩家了。”
話說了一圈,又繞了回來,余小尾無奈把腦袋埋在了胳膊肘里,“他們神仙打架,倒誤傷了我這池塘里的泥鰍,這幾板子打的疼死我了……”
眼下帳中,沒有別人,陸輕舟憋了許久,才試探道:
“要不,我替你上藥吧……”
“不!不用啊!”余小尾立馬從榻上撩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動作快得絲毫不像身上有傷的人,然而趴下的那一剎那又呲牙咧嘴起來,“你自己說得,男女授受不親,軍營重地,你可別在這個節骨眼上破戒啊!”
陸輕舟抬起一半的手又縮了回去,“可,這幾日天氣暑熱,軍營中又沒有別的女子,若是傷口發炎了——”
“發炎就發炎,些許小傷,我還挺得住!”余小尾緊緊地抱著被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再說了,你未婚我未嫁的,傷在那種地方,我還得……避嫌呢。”
余小尾瞬間臉上通紅地望向別處,依舊強撐著不服輸的樣子,心中暗罵,是誰發明的打軍棍非得打在屁|股上不可,這簡直是一種羞辱,可讓人多沒面子啊……
況且在軍營這種地方,這世道對女人還真是不公平……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恰好對上對方的眼神,尷尬地扭過頭去。
“要不……我閉上眼睛,不看?”
帳中安靜了片刻,二人尷尬得誰也不肯先開口,倒是腰上火辣辣的疼讓余小尾差點哭出來,又聽見陸輕舟試探道,“那,我走了啊?改日再來看你。”
“回來!”
陸輕舟聞聲回身,卻不見余小尾看著他。
“可以是可以,除非……”余小尾咽了口水,啞聲道,“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你放心,我絕不會出去亂說——”陸輕舟義正言辭道。
“不是這個。”余小尾四下看看,害怕門外有人扒著門縫偷聽,雙手撐著身體朝陸輕舟這處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你以後,娶我不?”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