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不在戰時,百騎以上需有兵符調配,倘若此時調兵襲擊廖洵大營,你不怕再挨一頓板子啊?”
余小尾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腰,舊傷才好,眼下想起那二十板子還覺得牙酸,眼看著對方兵力在眼皮子底下安營紮寨卻不能動人家一根手指頭,余小尾心中多少還是不服氣的。
“不過我看也快了。”
陸輕舟長出了一口氣,引得余小尾轉過頭來看著他,“什麼快了?”
“四王屯兵,拔劍直指京城,南方又是謝宋兩家的駐地,如若京中生變,這四方兵馬倒戈,到時候就算不起戰事,也足以震懾四方了。”
余小尾心中一沉,“什麼時候?”
“方才有線報傳來,說陵落謝氏打算在太子殿下的定親宴上做手腳,最多下個月,朝中要出大變故了。”
“那怎麼辦?”余小尾瞪大了眼睛,“那我們——”
“我們,只怕是什麼都做不了。”陸輕舟深感遠離朝堂的無勇武之力,況且那消息來的蹊蹺,眼下這個關頭,決不能輕舉妄動。
一時間氣氛尷尬,事情陷入了僵局。
“我們或許還可以牽制一下地方兵力,起碼在廖洵大軍有所行動之前,先下手為強。”
余小尾苦笑了笑,“你剛才才說不讓輕舉妄動的,我一不能調配兵力,二不能燒人糧草,報仇都報不成,哪有多餘的力量牽制什麼地方兵力啊……”
“那可未必,咱們先下手為強,也未必真的要動用咱們的一兵一卒啊。”陸輕舟眨眨眼睛,話里話外暗示著什麼。
“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別的意思,偷雞摸狗的事情,你可比我懂。”
余小尾聽了這話,鬼靈精地轉著眼睛,抱著胳膊在屋裡走了兩圈,心中暗想道暗中報復這種事情,從前她當土匪的時候似乎也沒少干……
夜裡,一隊身手矯健的黑衣蒙面人自盤水屯而出,駕馬疾馳入北涼山山口,而後由領頭的人帶著飛身躍下馬背,迅速攀上敵軍大營南側的陡坡,此時為首者做了個按兵不動的手勢,這幾個人紛紛沉下身子,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廖洵大營。
余小尾摘了遮面的黑布,打量了軍營中的情形,心中對於整個兵營的排兵布陣已經瞭然,“看這架勢,少說也有幾千人……這麼多人齊心造反,朝廷連個屁都不放?”
在她的身邊,樊罡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陸大哥說了,廖洵的手下本屬地方屯田軍,最近雲台鬧匪,借著整編剿匪的由頭集結起來,只要沒有大動作,朝廷就不會生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