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出了大帳便撞見緩緩而來的陸輕舟,一身白衣如他們初次見面時一般,他上下打量了她幾眼,“你就這樣去?”
“啊,既威風又霸氣,多好?”余小尾張開雙臂看了看自己的裝束,平日在軍營中就這麼穿,也沒見有什麼不妥啊。
“這……”陸輕舟面露難色,苦笑了笑,“眼下又不是戰時,你穿著一身盔甲進城多有不妥吧,而且,你一個女兒家,多少也……”
陸輕舟咽下後半句沒說出口,他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看那麗舟城裡繁花似錦,出門時多少也塗脂抹粉的,余小尾這幾個月在軍中歷練,早已脫去女子媚態,便是有七分的天生麗質,這一身鐵血黑甲也能把人嚇跑。
余小尾想想也是,她遠在郊外難得進城一回,這麼穿確實不好。
“你等著。”
余小尾說著轉身回了自己帳中,不一會兒的工夫便換了一身黛藍窄袖長衫並一把摺扇,還是男兒髮式,插了根廉價的烏木簪,看上去像個眉清目秀的道士,唯獨腰間別著的那兩把短刀過於扎眼,有種溫婉美人發間插根大蔥的感覺。
“這樣如何啊?”余小尾展開摺扇裝模作樣地扇了扇,期待著陸輕舟的評價。
陸輕舟看著這一身女扮男裝的裝扮,勉強點點頭,余小尾見他神色中實在勉強,收了扇子辯解道,“我這一路上打打殺殺的,哪還留著女子的衣裳,能尋到這兩件常服已經不錯了,再說咱們去見的是廖洵,又不是去聽戲,用不著塗脂抹粉的吧?”
陸輕舟連連點頭,憋著一口氣沒笑出來,“是是是,我們的屯長哪裡會瞧得上那些俗物。”
余小尾揚起下巴看著天,撇撇嘴小聲道,“人家要是認真打扮起來,也未必比那些京中的貴女差啊……”
他抿唇淺笑,因腿腳不便只好喚她道身邊來,“小尾,你過來。”
“哦。”
余小尾聽話地來到他身邊,在他面前蹲下身來,未料陸輕舟抬手將她髮髻上的烏木簪子換下,把自己發間的青玉髮簪親手為她戴上,又將自己腰間的叫這一身黛藍衣裳配這髮簪,看著便順眼多了。
余小尾心中不知為何竟有片刻的緊張,抬手去摸那髮簪,溫潤的玉質還帶著他手上的溫度,後聽聽他輕聲說,“既是屯長,就該有個屯長的樣子,裝扮還是要作全套的好。”
“那你……”
“我是你的手下,隨便用個什麼都行,時辰不早了,白鹿已經在營外候著,咱們走吧。”
一行人駕一隊車馬入城,抵達雲台最富庶的所在——麗舟城。
街市上人們三五成群,穿著有異與封霄的服飾遊走在街上。琳琅滿目的商品和新奇有趣的玩意兒平鋪在兩側的攤位上,嘈雜喧鬧的叫賣聲、吆喝聲、擊鼓聲、談笑聲迴蕩在侷促擁擠的亂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