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尾心中起疑,這偌大的屋裡,竟只留下他們兩個。
“稀……稀飯……”余小尾晃晃悠悠地走下床,扶著八仙桌的桌沿在他身邊坐下,叫他兩聲也沒反應,只好伸手推了推他,“你,醒著嗎?”
“嗯……”陸輕舟好不容易從乾澀的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來,穿著粗氣說,“離我遠點……”
余小尾或許不懂男女之事,但他自己心中清楚,此番多半是中了廖洵的圈套,趁著他腦子不清醒時,竟把這一屋子裡的人全都哄走了。
還有那桌上熏的不知是什麼想,聞著只覺得心煩。
倘若他猜得不錯,只怕那房門也該讓人給鎖了,只等他放下戒備,然後……
余小尾稍稍一愣,覺得他今夜看起來,格外俊美……
“稀飯?我覺得我好像沒那麼暈了,就是心口痒痒的,身上熱熱的——”余小尾解開自己的衣領,長長地吸了一口氣,自說自話道,“你說那廖詢大費周章,到底還是老天爺向著咱們,幸好有嘉月姑娘在,也不知她大老遠地跑到麗舟做什麼……”
余小尾這麼說著,看得陸輕舟眼前一陣暈眩,渾渾噩噩的腦海中打了個激靈,嘉月的到來,莫非也在他們的計劃之中?
“稀飯啊——”余小尾伸出一隻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離我遠點!……”
他卯足了勁一把將那香爐推開,嘩啦一聲倒在了地上,香灰散落滿地,把余小尾嚇了一跳。
霎時間屋裡暖香四溢,瀰漫至二人鼻息之中,抓人心肺。
陸輕舟怒目圓睜,眼中布滿血絲,極力克制住自己的心魔,朝她喊道,“還愣著做什麼,你快走啊!”
“我若走了,你怎麼辦啊?”
“你走就是,不必管我。”
“可是——”
“你難道還不明白嗎?那宴席上的酒被下了藥,你若不離我遠點,只怕我會傷害你!”
“藥?”余小尾歪著腦袋想想,“是什麼藥?醉酒藥?”
“就是……”陸輕舟一陣眼花,緊攥著手指就快摳進肉里,“就是,男女歡好,房中暖情的藥……”
廖洵的這招致命一擊,正不偏不倚地扎在了他的心口上,他心中明白,自己比任何人都對她有那樣的感情,可是他們尚未婚嫁,他豈能為了一己私慾而葬送了她的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