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長這是……吃□□了?”樊罡將信將疑地看著陸輕舟,總覺得其中有乍。
平日裡,余小尾與陸輕舟整日黏在一起,如親兄妹一般,這是全屯上下的將士都看在眼裡的,乍一轉了心性,倒有些不適應了。
唯獨陸輕舟抿唇淺淺一笑,全然不放在心上似的,“別理她,過幾日就好了。”
“是麼?陸大哥您……這麼有把握?”
陸輕舟友好地拍拍他的肩膀,“等你有一日娶妻了,自然就明白了。”
樊罡半信半疑地望著陸輕舟獨自轉著四輪車離去的背影,女人心海底針,他這輩子都別想弄明白。
余小尾當真不是一般的女子。
軍帳中,余小尾氣呼呼地坐在桌前,轉頭瞧見桌上立著的銅鏡,自己還是一副“斯文書生”的模樣,折騰了一夜髮式亂了些,唯獨發間的那支玉簪有些搶眼,她一把將玉簪取下放在桌上,“哼,說什麼要守在我身邊,全是鬼話!”
和余小尾僅一道帳簾之隔,陸輕舟安然坐在他的四輪車上,神色淡然地聽著帳中的余小尾將他一口氣大罵了一通,說他“沒良心”、“不解風情”、“腦子讓驢踢了”云云,他只淺笑了笑,搖著車輪正要離開,轉身便瞧見匆匆而來的龐虎。
“喲,陸大哥躲在這裡不進去,聽牆角吶?”
陸輕舟一點也不躲著藏著,便走邊笑道,“小聽怡情。”
“看來屯長心情不錯,我正有事要找她呢。” 龐虎呵呵地傻樂,甚至俯身壓低聲音說一句,“是大好事。”
“那正好,你就進去吧,說不定還會賞你呢。”陸輕舟臨走時擺擺手,搖著輪揚長而去。
龐虎滿心歡喜地闖入營帳,不料進門就對上余小尾通紅的雙眼,凶神惡煞地看著自己,順手抄起個硯台往門口砸來,“看什麼!進來不會先打報告嗎?”
“將、將軍,要沒什麼事兒,我一會兒再來……”龐虎脖子一縮,聽見帳中余小尾正在發脾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余小尾一愣,轉過頭來眯眼瞧著他,“站住,你方才叫我什麼?”
龐虎咽了口水,把該傳的話如實交代:
“昨日您不在營中,柳將軍傳令來,說宮中生變,煜王殿下號令天下兵馬勤王,眼下咱們雲台軍坐鎮寧琊海防,柳將軍親自奏請煜王殿下封你為北涼將軍,以兩千雲台軍作先鋒,不惜一切代價守住東線,阻擋斛城軍南下入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