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尷尬地笑道,“世道不好嘛,既然大當家的您在這立住了腳,那我們做兄弟的,自然……”
當著兩個守衛的面,余小尾雙眼一立,抬手又要揍他,“老實交代!否則姑奶奶真要好好修理你——”
“我說我說!”趙霸天脖子一縮,真恨自己見了余小尾就慫的樣子,飛快地雙手護住腦袋,“大當家的有話好好說!打人別打臉!別打臉……”
“說!”
趙霸天咽了口水,“這事兒,還得從您離開慶平寨說起……”
自余小尾離開慶平寨後,寨子裡分為兩派,余家曾經的家奴以羅叔為首的一派,還有靶子山出來的土匪以趙霸天為首的一派,於是羅叔和趙霸天共同接管山寨上下,但因為二人都不擅長經營之道,又時常意見相左。
羅叔秉承著余小尾的家規,嚴令禁止賭|博、打架和逛窯子,且山下路過的商隊不可隨意劫掠,山寨中的一應吃食都由山下的百姓供應如舊,山匪們也做著些給百姓看家護院的活計,這說起來也沒什麼。
只不過到了秋季,百姓收成也不好,山寨眼看著就要斷糧了,到底是那博學多才的蔣尚卿想了個主意,帶著兄弟們自己在山寨里種菜養雞,勉強自給自足,蔣門上下往羅叔一派一邊倒的情況讓趙霸天逐漸失去了在寨中的地位,每日無所事事,唯一的樂趣就是偶爾下山去趟城中的醉花樓,遠遠地看看他心心念念的嘉月姑娘。
大營前,趙霸天笑眯眯地湊到余小尾耳邊,“那嘉月姑娘啊……”
余小尾抬手又要揍他,“撿重點的說!”
“好好好,我撿重點的說。”趙霸天下意識地縮回半步,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繼續講故事。
話說趙霸天在寨中失了權,隔三差五地便去醉花樓里找嘉月姑娘,可那醉花樓並不是尋常人去得起的,趙霸天自己的銀子花光了,便開始打山寨大帳房的主意,恰好聽聞那幾日蔣家的蔣瑞受命要下山去採買新一季的菜種子,趙霸天遂起了歹心,打算威逼利誘讓那蔣瑞把銀子交出來,不料當他去找蔣瑞的時候,這廝竟捲鋪蓋跑了。
“跑了?就因為幾兩菜種銀子?”余小尾領著趙霸天一路往營中走,躲過守衛餓狼似的眼神,趙霸天便裝得與余小尾更親近些,湊近了說,“還真不是,我帶著二狗一路去追,發現這廝兜兜轉轉的,竟進了對面那什麼,斛城大營?”
趙霸天未顧及余小尾與陸輕舟驚詫的眼神,自說自話道,“不過那時候那大營還不在前頭的坡後面,這幾日才搬過去的,哎呀,看來那姓蔣的小子說得沒錯,這真是要打仗了,到處都該自己屯些糧……”
“等等,你剛才說什麼?蔣瑞去了斛城軍大營?你沒看錯?”
趙霸天篤定地搖搖頭,“保證沒看錯,二狗還擔心那瑞兄弟出事,我們在斛城營附近蹲了兩天兩宿,大當家的您猜怎麼著?進出斛城營的不僅有瑞兄弟,還有那醉花樓的嘉月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