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越遲疑片刻,“看著至少是咱們的兩倍不止……將軍,若放手一搏,咱們能撐兩個時辰。”
“好,給左翼的兄弟們發信號,兩個時辰,務必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是,那炮仗呢?咱們還放不放?”
“放!當然放!難道留著炸船嗎?”余小尾眼看著那船隻越來越近,遂扔下弓箭,拔出腰間的雙刀,待到事先準備好的炮仗隨著箭矢逆風而去,眼中閃爍著鬥志,喊道,“兄弟們!雲台的百姓就靠咱們了!抄傢伙,給我上!”
遙遠的海面上,炮仗聲噼啪作響,炸的沿岸漁家紛紛出了自家門張望,遠在北涼大營中,一個少年駕馬疾馳而來,到了營前飛身下馬,因沒站穩而摔在了地上,他不顧身上的泥污翻身而起,一路跑著奔向陸輕舟所在的營長之中。
此人氣喘吁吁,已有好幾日不見蹤影,正是趙霸天前幾日派去麗舟城打聽消息的二狗子。
“稀飯兄弟!……稀飯!大事不好了!”二狗子顧不得什麼禮數,上氣不接下氣地來到帳前,此時蔣尚卿已經推著陸輕舟迎上來,見他滿臉通紅,連話都說不清楚,可見這一路跑回來怕是沒歇過一口氣。
“怎麼回事?海上出事了?”
二狗子雙手撐著膝蓋大喘氣,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頭,“不是海上,我從漁家村得了消息,說那股水匪根本就不是從鬼崖島來的,應當是寧琊國派的水軍,或是別的什麼來頭,已經有好幾個月沒劫略過漁船了。”
陸輕舟聽著正覺得困惑,“不是鬼崖島,那——”
“鬼崖島是有水匪不假,但都是殺人劫財的傢伙,而這些人不同,據說是從北邊而來,只劫船不殺人,甚至扣下貨物就走,個個身手了得,更像是江湖上的人。”二狗子把他得來的消息說完,繼續說,“聽聞大當……將軍出海那日,漁家村的人看見北邊的那些水匪迅速集結,如今已有戰艦近百,這麼大的陣勢,絕不是尋常水匪,而是……”
“——寧琊水軍。”陸輕舟心中一沉,他總算是明白這些日子他提心弔膽,其中癥結原來是在這裡,寧琊水軍明著拌作水匪挑釁,引誘雲台軍在陛下的壓力下不得不出兵剿水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後者迅速反擊圍攻打擊水匪的雲台軍。
若他們的計劃得逞,那麼寧琊與雲台之間再無雲台軍作為屏障,寧琊國趁勢攻入封霄長驅直入,也不是天方夜譚了。
陸輕舟心中一時捏緊,深吸了一口氣漸漸放鬆下來,沉聲道,“好在大將軍已派出增援,小尾也不算孤立無援……”
“問題就在這兒啊!”二狗子急的聲音都高了,“我回來的路上照霸哥的話去大將軍府看了,打聽到大將軍根本就沒有派兵增援的意思,許是宋大將軍以為我們大當家的是鳳府的人,有意擠兌,正打算借著此事治她的罪呢!”
“什麼?!消息可靠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