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也就罷了,唯獨有個一人高的七星斗櫥進門時,那櫥腳在門檻磕了一下,磕得梁長風一陣心疼,皺了眉頭嘟囔道,“放在西邊兒,對對對,就挨著那牆便是……哎呀你小心些,這可是我從家帶來的……”
“什麼?你從琅山千里迢迢,搬來個這玩意兒?”站在一旁看熱鬧的老徐本打著哈欠,聽了這話不由得眼睛一立,“這玩意是金子打的啊,還是玉石鑲的啊?”
梁長風聽老徐滿口都是金啊玉啊的,不由得瞥他一眼,逕自走上前去幫著扶那七星斗櫥,撂下一句:“俗。”
老徐就想不明白了。
按理說尋常人看重這些擺件,要麼是價格不菲,要麼是祖上傳下來的,但他明明記得梁長風初來乍到之時,莫說他身無分文吧,連他身上的粗布衣裳都是補丁蓋著補丁,何必跟這麼個大塊頭費精神。
說來也怪,想來梁長風初到麗舟的那一日,堂堂七尺男兒,就這麼暈倒在他的采珍鋪門前,身上還帶著一封他義父的手書,請自己收留他,從此就和這個怪脾氣的梁神醫結下了不解之緣……
忙完了這些,梁長風拍拍手上的灰在布衫上蹭了蹭,笑著攬上老徐的肩膀,“走,喝酒去。”
老徐歪著腦袋瞥他一眼,“有些日子沒開張了,你拿什麼請我喝酒?”
梁長風撇撇嘴,“又沒說是我請……”
“我就知道……要我請客也行,上回你拿對兒龍武年間的白瓷瓶子換了一壺上好的琅山桑落,今兒又得了什麼寶貝?”
兩人勾肩搭背地慢慢晃出了巷子,並不理會路邊站著看熱鬧的諸人。
“寶貝沒有,我倒是有故事,你有酒不?”
“那你說說是什麼故事,值不值得我老徐拿酒換。”
梁長風擼了袖管,下巴一揚道:“話說龍武帝年間啊,山匪流竄,北涼一帶出了一號人物,人稱駝山海蛟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