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总是无所不在。
在路中央,在收费亭里,在人行横道上,在迎面驶来的汽车里,就连他家小区的保安也被它上了身,龇牙咧嘴,目光憎恨……
“啊呜……呜呜呜……呜哇!”
他刚把车停在别墅外面,便疯狂地冲进屋里。像行尸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在后面的保安仍在凄怨地呜叫道:“血债血还!”King少拼了命地抵住门,直到没有任何动静才敢从门边离开。
虽然已是深夜时分,客厅里的父母亲却还在看电视。
“爸爸,妈妈,救救我!”
跟以前无数次闯祸那样,King少痛哭流涕地向父母求救。但是这次不能用钱来解决问题了。他感到十分绝望,不知该如何是好。
几乎崩溃的他趔趔趄趄地走向坐在沙发上的爸爸妈妈。他气喘吁吁,一时站立不稳,跪在地上。他伸出求救的手。
“爸爸,妈妈,救救我!”
背对着他的那两人没有转过身,只听到妈妈冷漠的声音漂浮在空气中。
“孩子,你知错了吗?”
“什么错?我做错什么了?”
“你杀死了无辜的人,辜负了父母的期望,这难道不是错吗?”
“不!不是!是你们教我的!凡事都可以用钱解决!我从小就是这样,被你们教成这样,错的不是我,是你们!”
“是的。我们错了。我们教出了一个做坏事的孩子,所以,我们也是坏人。所以,跟妈妈一起走吧。”
“走?去哪儿?”
“地府!做坏事的人都要去那里接受惩罚。”
“妈妈,你在说什么?”
King少放松的神经刹那间又绷紧了。他又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恐怖的气息此时正充斥着整间屋子。是它!它在这里!他万分惊恐地从地上爬起来,双脚不听使唤地猛打冷战。他环视屋内,除了沙发的父母,他再无发现其他人。
只是,他发现父母很奇怪。先撇开方才奇怪的对话不说,明明电视机一片雪花,她们却看得津津有味。而且,她们身上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爸爸,妈妈……你们……你们……怎么了?”
“我们……遭到报应了……”
妈妈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爸爸也做着同样的动作。King少看见有大量的血顺着她们的手臂滴到地上。地板上的血泊竟然像被赋予了生命,伸出粘乎乎的触角朝他蔓延过来。
“哇——”他尖叫着退到墙角。
“爸爸,妈妈……”
声音断在空气中。他错愕地看见转过来的父母,嘿嘿嘿地奸笑起来。她们死了!虽然身体还能活动,但他知道她们是死了,因为她们的脸都被撕下了半张,一只眼睛已经没有了;从脸颊上一个腐烂的洞里,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