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此刻的小道士的眼裡,這山是淒涼的,這美女,更是兇猛的。
“姑奶奶,求你了,放我下來。我渾身上下除了這身粗布衣服,再沒別的半點器物。遇上了那惡鬼,幫不上半點忙不說,只會白白地丟了性命。”
“傻道士,這話你都已經說過三百遍,沒用的。”
“哎!”沉默了會,抬頭看了看天,小道士嘆道:“許女俠,你放我下來吧。天色已晚,我就算現在趕回去,也來不及了。”
許若雪想了想:“傻道士,你總算說了句聰明話。”說完,她款款走來,解開了白綾的繩結。
實在是綁得太久了,從樹上解下來,小道士就直接跪倒在地。活動了幾下手腳後,他踉踉蹌蹌地來到篝火旁,拿起小勺就要吃。
一把劍鞘抵住了他下巴。
小道士苦笑道:“姑奶奶,我今天一整天就吃了幾口乾糧。你要我出力,總得讓我吃點東西吧。這死囚行刑前,都能吃頓飽飯。”
許若雪說道:“有道理。不過那勺是我用的,你用這個。”
看著她從行囊里再拿出一把小勺,小道士不由在心裡嘆道:“瞧瞧,人家這才是大小姐。出門在外,什麼勺啊、筷啊、碗啊、調料啊、乾糧啊統統放進一個小湯鍋里,剛好吻合,真真是一點空間都不浪費。哪像我,拿塊鐵板就是鍋子,撿根樹枝就是筷子。”
接過湯勺,小道士嘗了一口,大皺眉頭:“我說許女俠,這女人會做的事,除了生孩子,你哪樣會做?就算是生孩子,憑你那兇猛的模樣,又有哪個男人敢要你?估摸著,這唯一會的事,這輩子你也浪費了。”
這話刻薄至極,許若雪哪裡能忍受。“錚”地一聲,血海劍抵在了小道士的咽喉處。
小道士全然不管,依舊施施然地喝了一口湯。哪怕那鋒利的劍鋒,已割破了他的肌膚,有血已流了出來。
喝了口湯後,他淡淡地說道:“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還怕什麼?俗話說,‘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風流’。死在你手上作個風流鬼,總比死在惡鬼手上,作個孤魂野鬼,要強上十倍百倍。”
許若雪默認,收回長劍後,嘆道:“這禍是我闖的,本與你無關。我自己闖的禍就該自己負責。我為了掙條活路,強拉你下水,讓你冒這樣的生死危險,實在是大不對。你心裡有氣,要罵便儘管罵吧。”
小道士滿肚子的脾氣,有心要狠狠地罵她一頓,可看著眼前這張人比花還嬌的臉,卻實在是狠不下心裡,只得嘆道:“哎,你那還有調料沒?這一鍋好湯被你做成這樣,我是喝不下去的。”
許若雪臉一紅,找出調料,遞了過去。
小道士接過一聞:“嘖嘖,上等的陳醬,正宗的花椒,細白的食鹽,都是好東西啊!”
許若雪得意地說道:“那是,劉家秘傳九制香醬,陳家特產特供花椒,山西精製雪花食鹽,樣樣都是上等精品。”
小道士回了她一句:“可惜落在你手上,那真真是明珠暗投,純屬浪費。”
許若雪氣結,習慣性地一按血海劍。猶豫了下後,終究放下,氣鼓鼓地瞪著那死道士。
